返回第36章 收揽文武官员(2 / 2)我穿越成皇帝袁术?首页

何林给他倒了一碗酒。

“张勋,朕问你个事,你老实答。”

“陛下请讲。”

“你觉得这五营,打一场硬仗,不是打舒城那种一推就倒的软柿子,是打曹操那种级别的硬仗——能撑多久?”

张勋端着碗没喝,低头想了一阵。

“前营能撑。左营也能撑,纪灵那个人,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不会含糊。”

“其他三营呢?”

张勋没接话。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右营桥蕤有章法,但底下的兵缺狠劲。后营李丰……李丰这个人,打仗靠的是经验,不是胆气。经验在顺境里管用,逆境里不够看。中营梁纲太嫩,威望不足,百夫长们表面应承,私底下不服的至少有三个。”

何林把酒碗推到张勋面前:“你说的这些毛病,根子在哪?”

张勋端起碗抿了一口,眉头拧着。

“根子……在这五个人各管各的。”

他放下碗,“陛下授旗的时候,定的是五营并立,校尉各领其众。但打仗不是种地,五块田各种各的没问题,五支兵各打各的要出事。前营的号令传不到左营,左营的斥候不给右营通气。上个月操练合阵,前营和左营配合推进,中营迟了半刻钟才动,整个阵型差点散了架。”

“怎么解决?”

“得有一个人管全局调度。不是管某一营,是管五营之间怎么配合。”

何林看着他:“你觉得谁来管?”

张勋愣了。

他当然知道何林在说谁。但这话从皇帝嘴里出来,意味着什么,他掂量得出。

“陛下,末将只是个校尉——”

“朕不需要校尉了。”

何林打断他,“朕需要一个都督。统管五营操练、合阵、战时调度,校尉们管各营日常,但遇到打仗,全部听都督号令。”

张勋握碗的手微微收紧。

都督。

这个位子,是兵权的总枢纽。

“纪灵会服吗?”张勋问的是最关键的问题。

“纪灵的事朕来办。”

何林说,“你只需要告诉朕一件事——这个位子,你坐不坐得稳?”

张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枣树,枝干粗糙,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根扎得深,怎么吹都还在那儿。

“末将坐得稳。”

“好。”何林碰了碰他的碗。

“三天后朕会在校场宣布。在那之前,你替朕准备一份东西——五营现有百夫长以上军官的名册,每个人的籍贯、家眷、入伍时间、跟过谁,全部写清楚。朕要逐一过目。”

张勋站起来,行了个军礼,转身要走。

“张勋。”

他回头。

何林端着碗坐在那里,秋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六年前在南阳,你说你觉得自己是条看家的狗。现在呢?”

张勋站了一会儿,没答这个问题。

但他走出后苑时,步子比进来时沉了几分,也稳了几分。

何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把名册上的第一个名字划掉了。

——

下午,纪灵来了。

这个人跟张勋完全是两个路数。

张勋是闷葫芦里煮着一锅明白粥,纪灵是炮仗——点火就炸,不点也嘭嘭响。

他进后苑的时候脚步都带风,铠甲叮当作响,坐下后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叉开,跟在自家院子里一样随意。

“陛下找末将何事?”

何林给他倒酒。

纪灵接过碗一口闷了。

“朕打算设个都督的位子,统管五营合阵调度。”何林单刀直入,“张勋来坐。”

纪灵放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勋?”

“嗯。”

纪灵低着头看了看空碗,然后把碗往桌上一墩,声音不大不小。

“陛下,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张勋确实能打仗,也会练兵。但论单打独斗,他不如末将。论资历,末将跟他一样长。凭什么他坐这个位子?”

何林没接话,从袖子里摸出一片竹简,搁在桌上。

纪灵低头看了看,竹简上画着一张简略的阵图——前营和左营合阵推进的路线。

“上个月合阵操练,前营推进到这里的时候,你的左营在干什么?”

纪灵皱眉:“末将在等右翼迂回到位。”

“右翼是桥蕤的人,他迟了半刻钟。但你等右翼的时候,前营已经推到前面去了,两营之间露出了一个百步宽的口子。如果这是实战,敌人从这个口子插进来,前营侧翼完全裸露。”

纪灵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打仗靠的是勇。三十合不落下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这是你的本事。但都督管的不是一个人的勇,是五个营、三万人怎么拧成一根绳子。你砍人比张勋猛,但你回头看过身后的阵型没有?”

纪灵没说话。

何林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朕不是在压你。朕是在告诉你,你的位子不在都督,在刀尖上。真到了打硬仗的时候,朕需要你带着左营的人,像一把刀子一样直接捅过去。这把刀交给别人,朕不放心。”

纪灵端着碗,喝了半口,剩下的捏在手里没动。

过了好一阵,他闷声说了句:“陛下,末将跟关云长交过手。”

“朕知道。”

“三十合。那是末将这辈子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纪灵抬起头,“末将不怕死,也不怕输。但末将怕被丢在角落里生锈。”

何林指了指他手里的酒碗:“喝了这碗。朕给你个承诺——下一仗,不管打谁,左营先锋的位子,你纪灵的。”

纪灵盯着他看了三息。

碗底翻过来,酒见了底。

“末将记着了。”

纪灵走后,何林独自坐了一阵。

这个人,历史上死在曹操南征的战场上。死得慷慨,也死得不值。

名册上第二个名字,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