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收揽文武官员(1 / 2)我穿越成皇帝袁术?首页

曹操派来的“商队”在舒城待了六天。

刘晔按何林的吩咐,把戏做到了骨头里。

商队第三天进山采买山货,“无意间”发现了后山那个大坑。

坑里堆着乱七八糟的碎石,石头表面涂了一层红漆,日光一照,确实像那么回事。

带头的那人姓周,自称颍川布商,但手上的茧不是搓布搓出来的,是握刀磨出来的。

刘晔故意安排了一个“巡逻兵”经过,对着商队大呼小叫。

说什么“太守府重地,闲人不许靠近”,闹得鸡飞狗跳,越遮掩越像有鬼。

姓周的走了之后,刘晔给何林写了一封信,四个字:鱼咬钩了。

何林把信烧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

曹操多疑,这种消息他不会全信,但也不会不信。

一个败家皇帝突然在庐江挖到宝贝。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真假,在于曹操不敢赌。

万一是真的呢?袁术有了钱,买铁买粮买人,淮南就不再是一颗随手能捏碎的软柿子。

他需要曹操在这件事上多花一点精力,多分一点心,哪怕只是三个月。

三个月,够他把淮南和庐江的底子再夯实一层。

鲁肃进来时,何林正趴在桌上翻一本旧册子。

那册子是杨弘书房里翻出来的,上面记着仲家朝廷的全部文武官员名录。

从朝堂到地方,从将军到县吏,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多页竹简。

“陛下在看什么?”鲁肃凑过来瞄了一眼。

“看朕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

何林把册子推过去,“子敬,你帮朕算算,这上面的人,现在还在的有几个?”

鲁肃拿起来翻了翻,翻到第三页就皱了眉头。

“这名册……至少有一半是空的。”

何林点头。

他花了一个下午把这份名册和自己脑子里的三国知识对了一遍,结果触目惊心。

袁术称帝后,文武离心,走的走、死的死、被挖的被挖。

名册上记着四十七个名字,实际还在寿春的不到二十个。

其中真正能用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张勋、纪灵、桥蕤、李丰、梁纲,这五个是带兵的。”

何林一个一个点,“杨弘管政务,阎象管账,你管全局,陈柏管暗线。刘晔是新来的,还在磨合期。陈兰刚收回来,雷薄是条拴着绳子的狗。”

他把竹简往桌上一拍:“就这点家底,要撑起两块地盘、挡住两个方向的敌人。子敬,你说够不够?”

“不够。”鲁肃回答得干脆。

“所以朕要做一件事。”

何林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些人跟了袁术少则两三年,多则七八年。他们当中有忠心的、有骑墙的、有想跑的、有混日子的。朕之前一直在忙外面的事,没顾上管里面。现在庐江拿下了,曹操暂时被糊住了,孙策盯着黄祖去了——朕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把家里的人理一遍。”

鲁肃放下册子:“陛下打算怎么理?”

“一个一个谈。”

何林说,“不是朝堂上那种说几句官话就完了的谈,是关起门来,把底交给他们看的那种谈。”

鲁肃没立刻接话。他把册子上的名字又看了一遍,手指停在“桥蕤”两个字上。

“桥蕤这个人,陛下了解多少?”

“右营校尉,沉稳少言,打仗不出彩也不出错。”

何林回忆了一下,“怎么了?”

“臣最近听到一个消息。”

鲁肃的语速慢了下来,“桥蕤的妻族在九江,他有个舅兄在豫章做县丞。前些日子,有人看见桥蕤往九江方向送了一封家书。”

“家书?”

“信是密封的,走的不是公驿,是托了一个行商带的。”

何林没说话,手指在窗棂上敲了几下。

家书未必有问题,但绕开公驿走私人渠道,这个动作本身就值得琢磨。

九江方向,往南走就是孙策的势力范围。桥蕤到底是在给舅兄写家常,还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先不动。”

何林转过身,“但朕要跟他谈一次。排在张勋后面。”

“张勋不用谈吧?”鲁肃有些意外。

“张勋更要谈。”

何林走回桌前坐下,“他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这个人跟了六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受过。他信的不是袁术,是那个让他觉得有奔头的人。这种信任不能只靠感觉维持,得用实实在在的东西钉死。”

“什么东西?”

“兵权的重新划定,还有——前营改制。”

鲁肃眉头微动。他大概猜到何林要做什么了。

目前五营的编制是授旗时定的,但校尉之间的权责并不清晰。

张勋管前营,同时兼管全军操练;纪灵管左营,但纪灵的脾气大,经常越过编制去管别营的事;桥蕤沉默寡言,看着安分,但右营的粮草调拨总是最先到位——这说明他在后勤上有自己的路子。

五营看着整齐,底下的权力线乱成一团。

“陛下的意思是,借这次归心,把五营的权责彻底理清?”

“对。权责不清,打顺风仗看不出毛病,一旦吃紧,五个营各打各的,跟五支散兵没区别。”

何林把竹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那是他自己加上去的,用的是简体字,鲁肃看不懂。

那行字写的是:建安三年冬,曹操南征淮南,桥蕤战死。

这是原本的历史。

何林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桥蕤是战死的,不是投降的,不是叛逃的。

一个会为袁术战死的人,值不值得信?

值得。

但前提是,不能让他再走那条死路。

——

第二天一早,何林让陈柏把张勋请到后苑。

后苑很小,一棵歪脖子枣树,几块湿漉漉的石头,连个像样的亭子都没有。

何林找人制作了两把木椅摆在树下,桌上放了一壶酒、两个碗。

张勋来的时候甲胄齐全,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

“坐。”

何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是我新做的椅子,坐着舒服,把甲卸了,穿那玩意喝酒不舒坦。”

张勋犹豫了一息,把外甲解了,露出里面的粗布衫,坐下。

确实比跪坐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