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事了。城西的王乡绅带了几十个家丁,把咱们屯田的兄弟给围了,说是咱们占了他家的祖坟地。”
何林眉头一皱:“祖坟地?那片地朕查过,分明是无主的荒地。走,去看看。”
城西河滩,气氛剑拔弩张。
几十个拎着棍棒的家丁正和一群士兵对峙。
带头的是个胖子,穿着绸缎衣服,一脸的横肉。
“你们这帮当兵的,简直无法无天!连我王家的祖坟都敢动,还有没有王法了?”胖子叫得响亮,显然是觉得自己背后有人。
何林走过去,没带护卫,就那么平淡地看着那个胖子。
“你是王乡绅?”
“正是!你又是哪位?叫你们的长官出来说话!”
胖子斜着眼看何林,显然没认出这位微服私访的皇帝。
“地是朕让垦的。你说这是你家的祖坟地,证据呢?”
“证据?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我王家的名声?我说这就是证据!”
何林笑了。
他转过头,对那个屯田的小校说:“去,拿把铁锹来。”
小校一愣,赶紧递过一把铁锹。
何林接过铁锹,走到那片所谓的“祖坟地”中间,用力挖了几下。
泥土翻开,除了树根和沙石,什么都没有。
“王乡绅,朕挖了半天,没见着棺材板,也没见着骨头渣子。”
何林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眼神冷了下来,“倒是你,阻碍军屯,按律当斩。你是想现在试试朕的刀快不快,还是想跟朕去府衙讲讲‘王法’?”
胖子看着何林那双冷漠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虽然不认识何林,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你……你到底是谁?”
“朕姓袁。”
胖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泥地里。
“陛下饶命!小人……小人是有眼不识泰山!那是杨相国的远亲给小人出的主意,说是……说是能捞点好处……”
何林冷哼一声:“杨弘的远亲?陈柏,去查。查清楚了,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至于这个王胖子,没收家产,发配到铁场拉矿去。”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何林重新看向那片农田。
“子敬,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现状。”
何林有些感慨,“内有蛀虫,外有强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铁和犁,把这片土地重新翻一遍。”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
“报!庐江急信!”
何林拆开信,是刘晔写的。
信上说,孙策已经开始往江夏增兵,显然是打算对黄祖动手了。
而曹操那边,最近派了一队“商队”进入了舒城,带头的人行踪诡秘。
“曹孟德坐不住了。”
何林把信递给鲁肃,“他派人来查‘赤金’了。”
“那咱们怎么办?”
“让他查。”何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朕在舒城后山挖了个大坑,里面埋了不少涂了红漆的废铁。告诉刘子扬,演戏演全套,让曹操的人‘不小心’发现那个坑。朕要让他觉得,朕真的在庐江发现了一座金矿,而且正在没日没夜地开采。”
“陛下这是要引火烧山?”
“不,是借刀杀人。”
何林看着远方,“曹操如果相信了金矿的事,他一定会想办法插手庐江。而孙策绝不会允许曹操的手伸到他的地盘边上。到时候,咱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在农田上。
士卒们重新拿起了锄头,叮叮当当的声音和远处铁场的敲击声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奇特的交响乐。
何林知道,这声音虽然不好听,但却是这个时代最安全的声音。
只要这铁和犁不停,他就能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也为这淮南的几十万百姓,撑起一片天。
“回城。”
何林翻身上马,“杨弘那老头儿估计已经等得急了,咱们还得商量一下,怎么把这出‘赤金’的戏演得更逼真一点。”
马蹄声碎,踏破了寿春郊外的宁静。
这一局,何林已经布好了棋。
接下来,就看那些自命不凡的枭雄们,谁先入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