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刘勋人呢(2 / 2)我穿越成皇帝袁术?首页

判断不能算离谱。

但孙策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就是会在打黄祖的同时分兵取居巢,他就是会用水师打陆城。

刘勋输在对手不讲道理。

何林对这种输法有一点点同情。

一点点。

帐外风吹过来,带着草叶子的涩味。

何林站起来。

“城里现在有多少能动的?”

“兵一千四百。能上城墙的大概九百,剩下五百是辎重和杂役。百姓约两万。”

刘偕报数报得干脆,不打磕巴,说明他不是临时编的。

“粮食?”

“够吃二十来天。如果省着点,一个月。”

“铁呢?”

刘偕看了何林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不寻常。打仗的人问粮问兵,头一回碰见上来就问铁的。

“城东军械库有生铁约三百斤,熟铁不到一百斤,箭头库存大概六千支。”

何林把这些数字记下来。

不够多,但聊胜于无。

加上舒城铁场那边的产量,手里的铁总算不用全靠外面买了。

他走到帐门口。

阳光已经照到脚面。

“刘偕,我入城有一个条件。”

刘偕站起来,等着。

“你的兵,甲械交出来,人不动。编入辎重营,粮照发,不打散,不拆建制。刘府君的家眷,我派人看护,谁要是碰了一根头发,我拿他的脑袋赔。”

他顿了一下。

“等找到刘勋——活着找到——条件还是那些。降,保命,保家,保官。”

刘偕盯着何林看了几息。

“如果找不到呢?”

“那你就替他当这个家。庐江的事你说了算,我不干涉。但你的兵要听我的调度。”

刘偕的目光移开,落在帐外远处的皖城城墙上。

那堵墙他守了三年,刘勋走后这五天他一个人守,守得睡不着觉,守得眼眶塌下去一圈。

“开南门。”他说。

何林翻身上马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看见刘偕正沿着城根往南门走。

一个人,没有兵跟着,靴子踩在枯草上一深一浅。

南门的吊桥放下来的时候,链条发出了很长一声锈蚀的尖叫。

张勋带前锋入城接管四门。

何林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城内没有异动,才骑马进去。

皖城比舒城大了将近一倍,但空。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店铺全关着门板,偶尔有个脑袋从窗缝里露一下,又缩回去。

一条主街从南门通到北门,沿街的墙上贴着刘勋半个月前的征粮告示,纸已经被雨泡烂了半边。

何林在太守府前下马。

府门开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石井和两棵枣树。

张勋的人已经控制了府内,正在清点账册和文书。

何林进了正堂,坐在刘勋坐过的位子上。

案上有一盏灯,灯芯烧秃了,灯油见了底。

旁边搁着一摞竹简,最上面那卷展开着,是刘勋批过的一道军粮调令,日期是八天前。

字迹潦草,有一个字涂了两遍都没改对。

何林把竹简合上推到一边。

酉时,周庆从北面山坳发来回报:皖城北门已解除戒备,城门守卒主动缴械,北面三里外那条山路目前无人经过。

另外附了一行字——

“午时出山亮阵后,城上守军只看了半刻钟就缩回去了。没人放箭。”

何林让人给周庆回信:带人下山,入城驻扎,补充干粮和饮水。

入夜前,一个从东边回来的斥候带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皖城东面约四十里处,有一股人马正在山里走。人数不好判断,但火把至少有二三十个。方向不是朝皖城来——是往北走的。”

何林从椅子上直起腰。

往北。

不回皖城,往北走。

张勋也把这件事想明白了:“是刘勋的残兵。他不回来了——他要往曹操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