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刘晔,来谈的人(1 / 2)我穿越成皇帝袁术?首页

周庆的人比预期早了半天回来。

第三天清晨,天刚亮透,一个斥候满身松针味地冲进县衙,手里攥着一卷羊皮。

何林刚洗了脸,毛巾还搭在脖子上,接过羊皮展开,是手绘的路线图。

画得粗糙,但关键信息都标了.

岔口用圆圈,水源用三角,险段用叉。

周庆在图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

全程四十七里,可行军段三十九里,余八里需攀援,最窄处三尺二寸,夜间可行但须火把。

建议分三队,每队三百人,间隔半个时辰,可避免拥堵。

何林把图铺在案上,用铜印压住一角。

“张勋。”

张勋一直在廊下候着,进来时目光先扫了一遍图。

“这条路能过多少人?”

“周庆说分三队各三百,一共九百。”

张勋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下,“但如果只是翻过去做奇兵用,九百人够了。问题是辎重——这条路过不了粮车。”

“不用过粮车。”何林说。

张勋抬头。

“九百人翻山,不带辎重,每人随身干粮三天。三天够了。”

“三天?”

张勋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打算三天之内打皖城?”

何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图上标注的终点。

皖城西北方向约七里处的一个山坳,周庆画了个箭头,旁边写着“可俯瞰城北”。

“叫周庆回来。他的人在山里走了两天,该歇一歇。”

张勋出去传令。

何林一个人坐在案后,把路线图上每一个标记看了三遍。四十七里山路,正常行军两天,急行军一天半。

如果从舒城出发,卡准时间——

他的思路被打断了。

李永在门口站着,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何事?”

“城南铁场的管事来了,说是听闻新主入城,特来拜见。”

何林把路线图卷起来收进袖子里。

铁场的事鲁肃跟他提过,但他一直没腾出手。

“让他进来。”

铁场管事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姓陶,叫陶广,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铁屑,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他进来就跪,何林让他起来,他起来又要跪。

“别跪了。问你几件事,答完你走。”

陶广站直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背在身后。

“铁场一年出多少铁?”

“回……回陛下,好年景两千斤出头,去年雨多,矿洞塌了一回,只出了一千六。”

“打兵器的铁和打农具的铁,一样吗?”

陶广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日常被问的范围。

“不一样。兵器铁要反复折叠锻打,费炭费工。农具铁粗炼就行,一炉能出三四件。”

“如果给你人,给你炭,铁场产量能翻多少?”

陶广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刘府君也问过这话。但他不给人,也不给炭。”

何林没接这个话。“我问的是能翻多少。”

“给我五十个壮劳力,炭管够,半年之内翻一倍。”

“三个月呢?”

陶广咽了口唾沫。“三个月……翻七成。”

何林点了点头。“回去等消息。”

陶广走了之后,何林在案上写了几个数字。

舒城铁场年产两千斤,如果三个月翻七成,就是三千四。

加上庐江西山那三处铁场,韩崇说的——年产合计应该在六千到八千斤之间。

整个淮南现在能用的铁,全靠从外面买。

如果把庐江的铁捏在手里,这个局面就彻底不同了。

铁不只是兵器。

铁是农具,是城防,是跟所有人谈判的本钱。

中午时分,张勋带来一个消息。

“南边来人了。”

何林正在啃一块干饼,手停了。

“什么人?”

“一骑,打白旗,从南道过来的。说是皖城刘府君遣使,求见陛下。”

何林把干饼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渣。

韩崇昨天傍晚走的,骑快马到皖城,连夜赶路的话今天清晨到。

刘勋看了帛书,上午做出决定,中午派人出发——时间对得上。

但问题是,刘勋派的什么人。

“让他进来。”

来人不是武将,是个文士,三十来岁,白面短须。

进了县衙大门先整理衣冠,再迈步,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何林坐在正堂没动。

那人走到堂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不跪。

“庐江太守府主簿刘晔,奉刘府君之命,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