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自己的那一罐,把拉环转过来对着大家,手指扣进拉环,轻轻一拉。咔嗒一声脆响,罐口被拉开,一股白色的冷气从罐口飘出来,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个铁皮圆筒居然这么轻松就拉开了。那个被拉下来的小铁环,没有人扔掉,靳斩把它捏在手心里,刘铁柱悄悄揣进了怀里,赵大把它套在自己的手指上转了两圈。这些小动作李平安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举起啤酒罐。“这个叫啤酒。也是酒的一种。颜色和白酒不一样,喝起来是另一种味道,有小麦的香味。你们尝一尝,看习不习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要是看你们都辣得受不了了,所以拿冰的给你们喝。冰的能解辣。”
说完,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微苦的液体顺着嗓子往下走,碳酸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把嘴里残留的麻辣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盯着他。孙掌柜注意到一个细节,喝白酒的时候,李平安是小口小口地抿;喝这个啤酒的时候,他是大口大口地灌。看来这两种酒,喝法和味道都不一样。他生性谨慎,所以还是先把罐口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进入口腔的瞬间,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先不说啤酒本身是什么味道,光是那股冰凉的感觉,就把刚才嘴里积攒的辣味冲得一干二净。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抿了一口。这次他让啤酒在舌头上多停了一会儿,微微的苦,淡淡的小麦香,气泡在舌尖上跳跃着,跟白酒那种灼热的冲击感完全不同。
“这个是冰的。”刘铁柱脱口而出。
赵大也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他本来以为这跟白酒一样烈,没想到入口竟然是冰凉的,而且一点都不烧嗓子。那股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了,刚才吃火锅时额头上冒的汗好像也被压下去几分。
靳斩学着李平安的动作,喝得最大口。他本来就是个好酒的人,刚才李平安说这是“酒的一种”,他就没有犹豫,灌了一大口。冰凉微苦的液体入喉,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说了句:“这个喝起来舒服。”
两个护卫站在后面,端着啤酒罐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仰头灌了一口。其中一个喝完之后打了个嗝,赶紧用手捂住嘴,另一个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味道怎么样?喝得习惯吗?”李平安问。
众人的回答不太一致。赵大说有点苦,但能接受。刘铁柱说冰凉的喝着很爽快。靳斩没有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
孙掌柜放下啤酒罐,微微点了点头。
“味道还行,能接受。最主要的是冰凉的,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舒坦了。”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这个时节能有冰水喝,在城里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普通老百姓夏天根本见不到冰。”
“这个叫啤酒。你们要是买回去,想冰镇的话。要是有打了井的,可以把啤酒装在桶里吊在井底。夏天井底的水很凉,泡上半天再拿上来,喝起来跟这个差不多。”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赵大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井底泡酒的法子,打算回村之后试试。
李平安把购物筐里剩下的东西拿了出来。他先拆开一袋火腿肠,把十根火腿肠掰成两截,丢进锅里。又把三盒午餐肉打开,倒扣在菜板上,用刀切成厚片,也推进了锅里。最后把三袋方便面的面饼撒进沸腾的红油里。
“平常你们来买东西,基本上就是买盐,或者就是糖。其他的商品,你们也都不认识。”他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两下,让火腿肠和午餐肉均匀地浸在红油里,“正好今天一起吃饭,我就选几个货品,让大家尝一尝。吃过之后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之后想要可以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