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赵北年彻夜难眠。
枕边躺着绝色之人,美人在侧却只能看不能碰,万般煎熬缠骨绕心。他甚至觉得,倒不如独自睡去来得清净。
偏偏秦灵似是存心撩拨,入夜特意换了一身轻薄清凉的寝衣,肌肤若隐若现,撩人至极。
“你将我买回府中,自己却避去别间歇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你?”
赵北年瞬间被激起几分火气,沉声道:“谁敢辱我不行!”
秦灵抬眸,眉眼弯弯漾着细碎笑意,语气慵懒又狡黠:“那你躲什么?只要你我在一处,自然没有闲话。”
对方坦荡自若,反倒是他藏着满心克制落了下风。赵北年无可奈何,只能默许两人同榻而眠。
熄灯之后,暗夜里的少年悄悄勾起唇角,笑得像只偷得甜头的小狐狸。
赵北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知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可这狐狸生得太过漂亮,一颦一笑都攥着他的心,他纵有万般无奈,也终究束手无策。
翌日清晨。
侍从赵童入内伺候,抬眼便见自家少爷顶着浓重的青黑眼圈,心中暗自感慨:少爷是真的上心,对着秦灵公子,竟是一夜未眠,用情至深。
“昨日让你置办的衣物可备好了?”赵北年淡淡开口,掩去眼底的疲惫。
“都备齐了!”赵童连忙捧着叠得整齐的法衣上前,一一介绍,“皆是市面最新款的高阶法衣,这件侧重防御护体,这件能温养魂力、舒缓修行损耗……还有几件特殊制式的!”
“放下吧,你退下。”赵北年抬手接过。
屋内的秦灵听得真切,目光落在那一堆华贵精致的法衣上,轻声询问:“给我的?”
“嗯,看看喜欢哪件,随意更换。”
秦灵垂眸细看,心底微微动容。
这些法衣件件精良,价值数万魂石,寻常修士根本舍不得置办。他自幼被秦家捧在云端,从未委屈过自己,唯独落难后在鼎阳楼受过几日磋磨。
如今赵北年待他,慷慨至极,真心可见。
他自然不会推辞。
抬手挑了一身清翠欲滴的法衣,一丝不苟将领口理得严丝合缝,不露半分肌肤,褪去了昨夜的慵懒娇媚,只剩一身清冷矜贵。
收拾妥当,秦灵抬步看向赵北年,语气平静:“走吧,该去拜见你的祖父了。”
赵北年抬眼望去。
少年一身翠色衣衫,衬得身姿清挺俊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竹冷香,清雅沁人。明明是内敛端方的模样,却偏偏勾人眼眸,摄人心魄。
他喉间微顿,应声:“好,走吧。”
门外,铁木打造的追风马车早已等候在外,车架坚固稳重,是最稳妥的代步座驾。
赵童坐在车前驾车,车厢平稳前行。车内座椅偏硬,秦灵靠得不甚舒服,干脆直接伸手拽过赵北年的手臂,垫在自己后腰,整个人慵懒地依偎进他怀中。
人肉软垫,最是柔软安稳。
赵北年垂眸看着怀中闭眼假寐的少年,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作响,乱得一塌糊涂。
他心底万般无奈。
昨日这人还防备他如同防鬼魅,今日却坦荡投怀,肆意撩拨。
他真想问问,这般肆无忌惮,难道不知自己有多诱人,足以引人失控犯罪吗?
万般克制,终究难抵近身温存。
车厢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嗽。
秦灵倏地睁眼,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做什么?硌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