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大动脉目前已破出玉门关,向西突入戈壁荒原整整八十里!”
“前方的铁轨铺到哪里,后方的运煤列车就能直接把弹药粮食送到哪里!”
秦烈微微颔首,五指在栏杆上缓缓握紧。
“传旨。”
“令刘敬统筹户部,开启战时供给机制,罐头、炒面、脱水蔬菜全部装车。”
“全军生火,明日卯时,御驾西征。”
徐骁猛然抱拳,身上外骨骼金属件撞击,发出铿锵脆响。
“诺!”
……
与此同时。
玉门关外两百里,白驼城。
这里是西域三十六国联军的前哨大营。
漫无边际的白色帐篷密布在戈壁滩上,十五万各族骑兵在此集结,战马嘶鸣,胡笳阵阵。
中央巨大的金顶大帐内,肉香与马奶酒的膻味混合在一起。
龟兹国王金日烈坐在虎皮大椅上,怀里搂着两名身披轻纱的胡姬,手里端着纯金酒杯。
下首坐着楼兰、车师、精绝等各路国主与密宗高僧,桌案上堆满了烤羊腿和整盆的手抓肉。
精绝国主摸着胡须,放声大笑。
“金日烈陛下,算算时辰,国师鸠摩罗和大将白驼雄应该已经在神都皇宫里,把那个年轻秦帝吓得尿裤子了吧?”
车师国主端起酒杯附和。
“那是自然!鸠摩罗国师乃密宗金刚不坏大宗师,肉身可抗刀劈斧剁!神都那帮中原贵胄,最是贪生怕死,定然乖乖奉上雪缎与精盐!”
金日烈志得意满地灌下一大口烈酒。
“等大秦把玉门关外的草原矿脉割让出来,本王便在黑水河畔建一座白驼行宫!到时候中原的黄金女子,随咱们随意享用!”
正当大帐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际。
厚重的帐帘猛然被人撞开!
噗通一声!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身影重重摔在大帐正中,一路滑到了金日烈的脚下。
金日烈眉头猛皱,刚要呵斥护卫,低头看清来人面孔,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驼雄?!”
地上的白驼雄浑身骨瘦如柴,铠甲破烂,满嘴干裂的血口子,右手的五根手指全被踩得扁平变形。
白驼雄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两只干瘪发黑、散发着恶臭的血淋淋耳朵,捧在头顶。
“大王……国师……国师碎了!”
白驼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
大帐内骤然安静下来,乐姬的琴弦当场弹断。
金日烈猛地推开怀里的胡姬,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两只耳朵。
“你说什么?!国师怎么了?!”
“国师……被秦烈手底下的粗鄙武夫,用两根铁管子顶着脑袋……轰成肉酱了!”
白驼雄浑身剧烈抽搐,眼中布满了血丝与崩溃。
“秦帝根本不是人!他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八百随行僧兵,全被扒了袈裟抓去修路!秦帝让小的带这两只耳朵回来给大王报信!”
白驼雄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合着泥沙糊了一脸。
“秦帝说了……洗干净脖子,在戈壁滩上跪好!大秦的铁轨铺到哪,大秦的刀就砍到哪!一个月后……他要御驾西征,踏平三十六国!”
大帐之内,落针可闻。
方才还在畅饮谈笑的各路国主,此刻手里的金杯纷纷脱手,当啷砸在羊毛毯上。
密宗的金刚不坏大宗师……被铁管子轰成肉酱?!
“荒谬!一派胡言!”
精绝国主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大吼。
“中原人最喜虚张声势!那定是什么阴险的暗器剧毒!”
金日烈脸色变幻不定,一脚踹开地上的烂耳朵,咬牙切齿。
“慌什么!这里是西域!是茫茫瀚海戈壁!”
金日烈拔出腰间镶满红宝石的弯刀,狠狠插在案几上。
“中原军队全靠辎重马车运粮,一进沙漠,不出三日便会断粮断水!”
“传本王令!封锁所有绿洲水源,在水井里投毒!派出所有胡狼骑,昼夜袭扰大秦边境!”
“本王倒要看看,他秦烈拿什么跨过八百里流沙!”
……
五日后。
玉门关外,瀚海风沙漫天。
呼啸的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昏黄肃杀。
西域联军的三千胡狼轻骑游弋在沙丘边缘,警惕地打量着东方的关隘。
突然。
地面传来了轻微而稳定的颤音。
沙丘上的碎石细沙,如同沸水中的米粒般剧烈跳动。
不是战马奔腾的杂乱蹄声,而是一种极具机械节拍、沉重到让人心悸的金属碰撞声。
“咚——咚——咚——”
西域千夫长勒住战马,举起牛角号,疑惑地望向玉门关方向。
风沙深处,漫漫黄沙之中,两条闪烁着冰冷银芒的钢铁轨道,宛如两柄利剑,蛮横地刺穿了狂风的阻隔,笔直向前延伸。
在铁轨的后方,两道接天连地的滚滚黑烟柱,撕裂了沙暴!
“呜——————!!”
高亢尖锐的汽笛长鸣,如同九天神龙的怒啸,瞬间压制了戈壁滩上的狂风呼啸!
黑烟翻滚,一列通体披挂两寸黑金重甲的钢铁巨兽,破开重重黄沙,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暴力,轰然撞入所有胡人的视野!
在装甲列车两侧的荒原上。
五十台“巨神二号”重装履带战车并排推进,沉重的履带在沙漠上碾压出宽阔平整的道路,巨大的柴油黑烟遮蔽半空。
战车后方,三千名身穿外骨骼战甲的大雪龙骑平端着连发步枪,踏步前行,步伐与战车发动机的轰鸣完美重合。
千夫长手中的牛角号啪嗒一声掉在沙坑里。
八百里流沙天险?
缺水缺粮?
大秦根本没打算跟他们玩传统的沙漠骑兵战。
他们直接把一座冒着黑烟、满载枪炮与火药的钢铁工业重镇,顺着铁轨推到了西域的家门口!
列车顶部的重炮缓缓转动炮口,指向沙丘上的胡骑。
黑洞洞的深渊,倒映着茫茫大漠的苍凉。
一个全新的征服时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伴随着钢铁与火药的轰鸣,悍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