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高手的气息微微外放,那两个侍女瞬间脸色苍白,手都在抖。
“带进来。”
不多时。
一个留着八字胡,长得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白晓生。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在李成功这股子煞气面前,还是稍微弯了弯腰。
“草民白晓生,参见大将军。”
李成功手里转着两颗铁胆,那是精钢打造的,每颗足有二十斤重,在他手里却跟玩核桃似的。
“听说你有好东西要献给本将军?”
“要是敢拿些破烂玩意儿来糊弄,本将军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白晓生嘿嘿一笑,也不恼。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
“大将军说笑了。”
“这东西,可是能省您十天脚程,让您在太后大寿前,提着秦烈人头回京领赏的宝贝。”
说着。
他打开盒子,展开了那张地图。
李成功瞥了一眼,没看懂。
旁边的副将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突然惊呼一声。
“大帅!这是……这是哭魂谷的地形图!”
“您看!”
副将指着图上的一条细线。
“咱们现在在断龙口,若是走官道,还得绕过三座大山,起码要五天。”
“但这哭魂谷,虽然险峻,却直插赤血关腹地!”
“若是急行军,只要一天一夜,咱们就能神兵天降,直接出现在秦烈那小子的被窝里!”
李成功一听,来了兴趣。
他推开侍女,大步走到地图前。
那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条线。
“哭魂谷……”
“这地方本将军听过,说是阴气重,常有怪事。”
他狐疑地看向白晓生。
“你哪来的图?”
“该不会是秦烈那小子让你来诈本将军的吧?”
这人虽然狂,但并不是傻得彻底。
这种送上门的馅饼,总得闻闻有没有毒。
白晓生面不改色,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
“大将军,干我们这行的,卖的是信誉。”
“十万两。”
“这图是我手下十个弟兄用命换来的,是早年间采参客留下的秘道。”
“至于是不是诈您……”
白晓生指了指帐外。
“听说今儿一早,您的斥候发现了一支奇怪的骑兵?”
李成功一愣。
“是有这么回事。”
“几百号人,骑着大狼,看起来挺唬人,但一碰就散,跟兔子似的。”
白晓生一拍大腿。
“那就对了!”
“那是秦烈手下的蛮族姘头,叫什么拓跋云曦的。”
“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他们也是想走哭魂谷这条道,准备弃城逃跑啊!”
“秦烈那小子又不傻,听说大将军您的威名,早吓尿了裤子,这是打算借道逃回草原呢!”
李成功脑子里嗡的一声。
通了。
全通了!
他就说那几百个骑狼的怎么鬼鬼祟祟的,也不打仗,见人就跑。
敢情是在探路逃跑!
“他娘的!”
李成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价值不菲的花梨木桌子瞬间化为粉末。
“想跑?”
“没门!”
“要是让这小子跑了,本将军拿什么给殿下做酒杯?”
他一把抓过地图。
也不管什么十万两不十万两了。
“来人!”
“传令下去!”
“全军拔营!”
“不去官道了,全军给老子钻那个什么哭魂谷!”
“就算是把腿跑断,也要在秦烈跑路前,把他给堵住!”
副将有些犹豫。
“大帅,这会不会太冒进……”
“冒你奶奶个腿!”
李成功一脚踹在副将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那是败军!是逃兵!”
“痛打落水狗懂不懂?”
“你要是怕死,就滚回京城去绣花!”
那副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了。
帐内。
白晓生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成了。
这钱赚得,真是心惊肉跳。
李成功转过身,心情大好。
他用力拍了拍白晓生的肩膀,差点没把这位四品高手的骨头拍散架。
“你这消息,值!”
“等老子砍了秦烈,回京少不了你的赏!”
白晓生赔着笑脸,心里却在嘀咕。
回京?
您怕是得在那山谷里住一辈子了。
……
半个时辰后。
原本扎好的大营瞬间拔起。
三万羽林卫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掉转了头,朝着那阴森森的哭魂谷游去。
队伍最前方。
地面上有一些凌乱的爪印,还有几块丢弃的破皮甲。
李成功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这些痕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跑得倒是挺快。”
“可惜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把戏,也就只能拖延一下你们死亡的时间罢了。”
他挥动马鞭,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赤血关头,接受万人跪拜的场景。
只是他没看到。
在远处的一座雪峰之上。
一个红色的身影正骑在一头巨大的白狼背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拓跋云曦擦了擦手中弯刀上的血迹。
那是刚才做戏时,为了逼真,故意砍伤自己坐骑留下的血。
“蠢货。”
她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一拉缰绳。
“撤!”
“把口袋扎紧了。”
“既然客人来了,那就好好招待招待。”
风雪卷过。
那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只剩下一张名为贪婪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