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一个时代的墓志铭(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

【下次见面,以此臂为鉴。】

每一个字,都透着秦烈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嚣张。

那是蔑视。

是那种把皇权踩在脚底下,还顺便碾了两下的狂妄!

没有求饶。

没有恐惧。

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就是送来了一封阎王帖!

更可怕的是后面附着的那份供状。

影杀把他这些年做的所有脏事,一件不落,全吐了。

这若是流传出去……

“秦烈!!!”

“秦烈!!!!”

赵溢疯了。

他猛地把手里的血玉砸在地上。

啪!

价值连城的玉石碎成了红色的渣子,像是溅开的血。

“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是皇子!我是天潢贵胄!”

“他一个流放的废物,凭什么杀我的人!凭什么羞辱我!!”

赵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抓起桌上的酒壶、果盘,一股脑地往地上砸。

碎片四溅。

有个舞姬躲闪不及,被碎片划破了脸,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一声。

屋里全是狼藉。

就像赵溢此刻崩塌的心理防线。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高高在上。

秦烈就是只耗子。

可现在。

耗子不仅没死,反而变成了一头老虎,直接冲到他家里,咬掉了他的一块肉。

更可怕的是。

影杀都死了。

还有谁能杀他?

若是秦烈哪天真的杀回京城……

“不会的……不可能……”

赵溢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抓着头发,眼神涣散。

“他没有军队……他没有高手……”

“这只是侥幸……对,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了影杀……”

但他看着那只腌制得惨白的手臂。

不知道为什么。

脖子后面突然冒出一股凉气。

像是有把看不见的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洗干净脖子等着?

赵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冰凉。

……

千里之外。

赤血关。

这里的风比京城的冷雨要硬上一百倍。

没有暖阁。

没有香风。

只有空旷的黑色戈壁,和漫卷的黄沙。

校场上。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三百名精壮的汉子,穿着清一色的鸳鸯战袄,那是新赶制出来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暖和,方便活动。

他们没有拿刀。

也没有扛盾。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怪东西。

黑黝黝的铁管子,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木制的枪托紧紧抵在肩膀上。

那是公输野没日没夜,烧掉了崔家三十万斤好铁,才赶制出来的第一批“神兵”。

燧发枪。

秦烈命名为——【猎魔一号】。

因为在他眼里,即将到来的无论是蛮子还是江湖高手,统统都是待宰的魔物。

“立定!”

左宗站在最前面,吼声如雷。

他今天也换了一把枪。

虽然不太习惯手里没了那沉甸甸的陌刀,但这玩意的威力,他见识过一次后,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前方一百步开外。

那里竖着几百个木桩子。

都穿着从战场上扒下来的皮甲,有的甚至还套了两层铁甲。

“第一排!”

“举枪!”

唰!

一百人同时上前一步,枪口抬起。

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就是神机营这几天特训的结果。

不用练什么内力,不用蹲几年马步。

只要练这个。

练装填,练举枪,练把这一系列动作刻进骨子里。

“预备——”

秦烈站在高台上。

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

就像个冷酷的判官,在看着这旧时代最后的一场落幕表演。

旁边的公输野早就把两根手指塞进耳朵里,脸上挂着那种近乎癫狂的期待笑容。

“放!!!”

随着左宗这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零星的响声。

而是一阵连绵不绝的爆裂声,汇聚成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那是热武器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怒吼。

那一瞬间。

校场前方冒出一大团浓白的烟雾。

刺鼻。

呛人。

但在秦烈闻来,这却是工业时代最迷人的香水味。

而百步之外。

那些木桩子。

那些曾经让流民们望而生畏、哪怕是一品高手也得砍半天的铁甲。

瞬间碎了。

木屑横飞。

铁甲被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上面布满了一个个手指粗细的黑洞。

甚至有的木桩子被拦腰打断。

恐怖。

纯粹的暴力。

在场围观的大雪龙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们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法。

百步穿杨?

那是神射手练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境界。

可眼前这些神机营的兵,大多数半个月前还是只会锄地的农夫!

这就学会杀人了?

这就拥有了能秒杀中三品高手的力量?

左宗咽了口唾沫。

哪怕是他这种硬汉,看着眼前那片狼藉,也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他以前总觉得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现在看来。

在这根黑管子面前,拳头?

算个鸟!

“这就是科技。”

公输野屁颠屁颠地跑到秦烈身边,指着那些冒烟的枪管子,老泪纵横。

“主上!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有了这三百支枪,就算是来个宗师,老夫也能把他打成筛子!”

秦烈没说话。

他伸手接过一支还有些烫手的燧发枪。

枪身沉重。

木托打磨得光滑,散发着油脂的光泽。

他抚摸着这把来自另一个文明的凶器。

嘴角微微扬起。

那一笑。

比这北境的风雪还要冷。

“这只是开始。”

秦烈抬起枪口,遥遥指着南方。

指着那个还沉浸在歌舞升平和恐惧中的京城。

“传令下去。”

“神机营三班倒,日夜操练。”

“所有工坊全力开动。”

“既然这大乾烂透了,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觉得我们是蝼蚁。”

“那我们就换个活法。”

秦烈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空响。

清脆。

像是一个信号。

“以前,谁拳头大谁说话。”

“以后。”

秦烈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射程之内,皆是真理。”

他把枪扔给左宗。

转身离去。

“那个只靠个人武勇就能横行霸道的时代。”

“死了。”

“今晚。”

“就是它的葬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