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一个时代的墓志铭(1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京城。

入夜。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夹着几分倒春寒的冷意。

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内城,在这富丽堂皇的三皇子府里,却是热得让人想脱衣服。

地龙烧得太旺了。

屋里的温度高得离谱,混合着昂贵的龙涎香,熏得人晕晕乎乎,骨头都要酥了。

宽敞的暖阁里,铺着厚厚的西域羊毛毯。

一脚踩上去,直接陷到脚脖子。

正如这大乾的温柔乡,进去了,就别想拔出来。

此刻。

这软绵绵的地毯上,正趴着几个只穿着薄纱的舞姬。

那是真薄。

烛光一晃,里面的白腻若隐若现,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水润劲儿。

她们像蛇一样扭动着。

腰肢软得不可思议。

嘴里发出几声似有若无的哼唧,媚眼如丝,勾着座上那个男人的魂儿。

三皇子赵溢。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明黄色睡袍,半敞着怀。

靠在虎皮软榻上,慵懒,阴柔。

他的脚边也趴着一个绝色女子,正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帮他修剪着脚指甲。

而赵溢的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红得发黑的玉石。

血玉。

听说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的心头血沁出来的,握在手里,总是温热的,像是摸着人心。

“殿下。”

坐在下首的一个中年文士端起酒杯,一脸谄媚。

此人名唤吴谋,是赵溢最倚重的幕僚。

“算算日子,北境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若是影杀出手利索,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赵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伸出一只脚,把那个修指甲的绝色女子踢开。

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影杀办事,本王还是放心的。”

“那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哪怕那秦烈身边有什么高手护着,面对血滴子的雷霆手段,也只能是个死。”

赵溢把血玉举起来,透过烛光看着。

那里面似乎有血丝在流动。

“只可惜啊。”

“姜家那小娘皮倒是可惜了。”

“那身段,那股子读书人家出来的清高劲儿,本王还没尝过鲜呢。”

说着。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地上那些舞姬的屁股蛋子上扫过。

似乎在找什么替代品。

吴谋心领神会,嘿嘿笑道:

“殿下若是喜欢,以后这天下都是您的。”

“那秦烈不过是个断了脊梁的废狗,也配拥有那样的美人?”

“等他在地狱里看着殿下登基,怕是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赵溢听得受用。

“哈哈哈哈!”

“说得好!”

“什么镇北王世子,什么大乾战神之后?”

“没了兵权,没了那身功夫,他算个屁!”

赵溢一把揽过旁边的一个舞姬。

大手顺着领口就探了进去。

粗暴,直接。

那舞姬身子一颤,却不敢反抗,只能讨好地贴得更紧,喉咙里发出软糯的讨饶声。

“殿下……轻点……”

就在这一屋子淫靡气氛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乱。

没有任何规矩。

赵溢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那个不开眼的狗奴才?”

“本王不是说了吗,没天大的事别来烦我!”

门帘被猛地掀开。

带来一股子屋外的湿冷气。

进来的不是什么奴才。

而是统领府内禁军的侍卫长。

此刻。

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七品高手,脸色却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

怀里抱着个盒子。

那盒子太精美了。

紫檀木的,雕花描金,看着就不像是凡品。

只是那盒子缝里,隐隐透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香。

有点像咸鱼,又有点像……放久了的生肉。

“殿……殿下……”

侍卫长说话都不利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北境……赤血关来的。”

“八百里加急。”

“说是……秦烈给殿下的……贺礼。”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那些舞姬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吓得缩在角落里发抖,露出一片片雪白的背。

“贺礼?”

赵溢推开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子。

眼睛微微眯起。

狐疑。

警惕。

但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莫非是秦烈那小子知道了死期将至,特意送东西来求饶?”

旁边的吴谋眼珠子一转,立马一拍大腿。

“妙啊!”

“定是影杀已经得手了!或者是把那秦烈逼到了绝路!”

“这是来向殿下服软呢!”

“殿下,这盒子贵重,里面莫不是那秦烈的……传家宝?或者是姜家的什么宝贝?”

赵溢一听。

觉得有理。

他那个死鬼老爹还活着,秦烈只要不是脑子坏了,就不敢公然造反。

送礼?

呵呵。

算他识相。

“拿上来。”

赵溢重新靠回虎皮上,一脸的高傲。

侍卫长哆哆嗦嗦地把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像躲瘟疫一样退后了几步。

那股味儿更浓了。

直往鼻孔里钻。

赵溢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什么怪味儿?”

他伸出手。

手指细长白皙,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

轻轻扣住盒盖上的铜扣。

啪嗒。

一声脆响。

盖子被掀开了。

没有金银珠宝的光芒。

也没有传家宝。

只有白花花的一片。

那是盐。

极好的雪花盐,晶莹剔透,若是放在市面上,怕是比黄金还贵。

但在那盐堆中间。

埋着一样东西。

青灰色。

细长。

赵溢愣了一下。

他没看清。

下意识地伸手拨了拨上面那层盐。

这一拨。

一只手露了出来。

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少了一截,断口处早已经愈合。

但这只手的胳膊,却是齐根被砍断的!

切口平整得吓人,红色的肌肉纹理被盐腌得有些发紧,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像是个恶作剧的标本。

“啊——!!!”

赵溢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把手缩回去,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手!”

“人手!!”

他脸色煞白,那股子雍容华贵瞬间碎了一地。

吴谋也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酒杯滚出去老远。

“这……这这……”

赵溢死死盯着那只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手上,虎口处有个特殊的纹身。

一只青色的蝎子。

这纹身他太熟悉了。

每次召见影杀,都能看见这个纹身在烛光下晃动。

这是影杀的手!

是那个号称从未失手、大乾排名前十的杀手之王的手!

现在。

就像个猪蹄子一样,被腌好了,大老远地给他送了回来。

“殿下……这里……还有封信……”

侍卫长硬着头皮提醒。

在断臂下面,压着一张纸。

赵溢哆哆嗦嗦地抓起那张纸。

纸不厚。

但上面的字,每一个都像是带钩子的刀,割得他眼珠子生疼。

【以此敬贺。】

【肉质紧实,经雪盐腌制,百年不腐。】

【正如殿下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