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神机营第一滴血!(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味道很难闻。

有些呛人。

但那种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五十颗并不圆润、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的铅弹,在黑火药那巨大动能的推动下,呼啸着冲出枪管。

它们的速度不快。

至少比起几百年后的枪来说,慢得像蜗牛。

但在今天。

在这个大乾王朝的雪夜里。

这就代表着绝对的正义。

“噗噗噗噗。”

那是利器入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身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猛地一顿。

然后是一串绚烂的血花在背后炸开。

护体罡气?

在铅弹这种依靠物理动能硬砸的东西面前,薄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所谓的铁布衫,金钟罩。

被这玩意儿一钻,也是立马就崩。

没有什么能不能挡住,只有能不能打穿。

“这……这是什么邪术?!”

剩下的杀手疯了。

他们看着同伴倒下的尸体。

那伤口太可怕了。

前面只是个小拇指粗的血洞,看着不起眼。

可后背却被炸开了碗口大的一块肉,里面的内脏碎块混着骨头渣子往外喷。

这哪里是暗器。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给掏空啊!

“换弹!”

公输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满脸的陶醉,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

“香!真他娘的香!”

那些士兵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丝毫怜悯。

熟练地从腰间掏出事先分装好的纸壳药包,咬破,倒入,通条捣实,放入弹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手速。

但在杀手眼里,这却是死神的倒计时。

“跑……快跑……”

有人胆子碎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该怎么挡,甚至连怎么躲都不知道的攻击,太让人绝望了。

那根烧火棍,就是阎王爷的判官笔。

只要指着谁,谁的名字就得从生死簿上勾掉。

“别回头!一鼓作气!”

影杀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

他看出来了。

那玩意儿厉害是厉害,但换那什么药,得花时间。

那群泥腿子捣鼓那根管子的时候,就是最大的破绽!

趁你病,要你命!

影杀脚下一错,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那是血滴子的绝学“鬼影步”。

他在空中连续变换了三个方位,每一个都是虚影,哪怕是神射手也难以锁定他的真身。

“我就不信,这种邪门歪道能奈我何!”

他此时距离那个公输野,只有不到十丈了。

三十米。

这点距离,他只要一个冲刺。

手里的短刀就能割开那老头干枯的脖子,听那喷血的声音。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从侧面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快得不讲道理。

啪。

一声脆响。

那是一只大手抓住了影杀的手腕。

影杀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的鬼影步独步天下,怎么可能被人这么轻易地抓住?

他下意识地转头。

看见了一张黑得像炭一样的脸。

还有一口雪白的牙齿。

左宗。

这个憨大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的死角里。

手里并没有那把标志性的陌刀。

他正咧着嘴笑,那笑容看着很憨厚,但在影杀眼里,却比厉鬼还要恐怖。

“抓到你了,小耗子。”

左宗瓮声瓮气地说道。

声音很大。

震得影杀耳朵嗡嗡响。

“殿下说了。”

“不能让你们打扰公输先生的雅兴。”

“咔嚓!”

这一次。

是真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左宗手腕一翻,一股蛮力涌出,直接将影杀拿刀的右臂扭成了一个麻花。

还是向后扭的一百八十度。

“呃啊——”

惨叫声才刚刚出口。

就被左宗一脚踹在了膝盖窝上。

扑通。

影杀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满地的碎石和那个疯老头面前。

而此时。

第二轮排枪,响了。

砰砰砰砰!

那仅剩的最后四个试图冲上来的杀手,就在影杀的面前,像跳舞一样抖动起来。

那是被连续不断的铅弹击中时的生理反应。

身上的夜行衣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像是喷雾一样。

不到三息。

全部倒下。

没有一个活口。

其中一个离得近的,尸体还抽搐了两下,一只被打烂的手正好搭在影杀的脚面上。

那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剧毒的钢针。

只差一点。

可惜,这点距离,就是两个时代的差距。

战场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还在燃烧的余火发出噼啪声,就只剩下那群神机营士兵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公输野那个老变态带着满足感的叹息声。

“啧啧啧……”

公输野吹散了枪口最后一缕青烟。

他倒背着手,像个刚上完课的私塾先生,溜达到跪在地上的影杀面前。

用手里还发烫的枪管,轻轻抬起了影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枪口上的高温烫得皮肤滋滋作响。

“疼吗?”

公输野问得很认真。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学者般的求知欲。

影杀咬着牙,冷汗像是雨一样往下淌,但他不敢动。

身后那个蛮子的杀气已经锁死这他的后心。

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糟老头子。

这个手里拿着烧火棍,就把他们血滴子精锐杀个精光的普通人。

“这……这是什么……”

影杀声音都在抖,眼里那种骄傲早就像是被狗吃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这叫科学。”

公输野嘿嘿一笑,用枪管在他脸上拍了拍,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本来我想把这里叫‘大炮’,但世子爷说,这名字俗了。”

“这玩意儿啊,叫众生平等器。”

“不管你是练了童子功,还是吃了什么大力丸。”

“只要我手里有这根棍子。”

“你也得跪着跟我说话。”

左宗在一旁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老疯子,别拽文词儿了。”

“殿下还在等着呢。”

他弯下腰。

那只大蒲扇一样的手,像提溜死狗一样抓住了影杀的后领子。

猛地提起。

“这位大高手。”

左宗对着那张已经吓白的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恭喜你啊。”

“你是咱们神机营开张第一天,唯一活下来的客人。”

“这福气,你可得好好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