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夫君在此,风雪绕行(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呼吸乱了半拍。

她没有躲。

反而是像只顺从的小猫,主动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

“夫君……”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腻。

像是能拉出丝来的糖浆。

脸颊红得像是涂了最好的胭脂。

“不是闺女……我想要个儿子……”

“给你顶门立户……还能帮着你打那帮坏人……”

“儿子有什么好。”

秦烈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垂上,惹得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臭小子除了会气人还会干啥?”

“我就喜欢闺女。”

“像你一样漂亮的闺女。”

“然后招个倒插门女婿,谁敢欺负她,老子就把那小子腿打折。”

姜凝若被他说得脸红耳赤。

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根本没用力。

倒是像是调情。

“没个正行……”

“那万一……这真是儿子呢?”

秦烈沉默了片刻。

目光透过层层帐幔,仿佛看到了刚才那个火光冲天的山谷。

看到了那些即使粉身碎骨也不退一步的敌人。

这世道太黑。

吃人的狼太多。

如果是儿子。

“如果是儿子……”

秦烈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那就教会他握刀。”

“这天下没规矩,咱们就是规矩。”

“我要让他从出生的那天起,就踩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没人敢让他弯腰。”

这话太霸道。

霸道得有些不讲理。

但姜凝若听着,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碗热姜汤,暖烘烘的。

这就是她的男人。

虽然有时候凶了点,手黑了点。

但只要站在他身后,这漫天的风雪,就吹不到她身上分毫。

“睡吧。”

秦烈把被子给她掖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种节奏很慢,很稳。

一下,两下。

“我就在这儿。”

“天塌不了。”

“就算真的塌了,也有个子高的给你顶着。”

在男人的低语和抚慰中,姜凝若那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刚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安全感。

夫君在呢。

那就没事了。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干的泪珠,晶莹剔透。

嘴角却微微勾起,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也许是漫天的烟花。

也许是一个满地乱跑的胖娃娃。

秦烈并没有睡。

他借着红烛微弱的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看得很仔细。

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这屋里太暖和。

暖和得让人不想动弹,只想就这么抱着老婆孩子热坑头,过一辈子老婆孩子热坑头的俗日子。

可秦烈知道。

这种暖和是偷来的。

甚至是用命换来的。

就在此时此刻,距离这里三十里的废马驿,几十条人命刚刚成了这间屋子安宁的代价。

若是没有那些雷。

若是没有左宗的刀。

若是他秦烈今晚心稍微软那么一下。

那么现在闯进这间屋子,撕碎这些锦缎,把他怀里的女人拖出去开膛破肚的。

就是那个叫影杀的杂碎。

想做好人?

下辈子吧。

秦烈眼底最后一点柔情慢慢结冰,化作了那种能把钢铁冻裂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一角压在姜凝若身下,又往里塞了个汤婆子,确认不会有风透进去。

然后轻轻抽出手臂。

起身。

下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床板都没发出一声吱呀。

他没有回头。

光着脚走到外间,拿起架子上的黑金蟒袍,披在身上。

原本那个温润如玉的夫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赤血关主宰。

秦烈推开门。

吱呀。

外面的冷风想要趁机往里钻。

却被秦烈随手带上的房门拒之门外。

这一道门。

隔开了两个世界。

里面是春暖花开。

外面是修罗地狱。

院子里积雪很厚。

几十个黑影几乎是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在秦烈出来的瞬间,那种森然的气机才稍微波动了一下。

那是天罪暗卫。

领头的是个没有名字的影子,脸戴青铜面具,跪在雪地里,像尊雕塑。

“主上。”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秦烈站在廊下,系好领口的盘扣。

他又变回了那个注重仪表的世子爷。

修长的手指在衣服的褶皱上轻轻抚过。

“夫人睡了。”

他开口。

语气很淡。

但那个“睡”字,咬得很重。

“今晚,这院子里。”

“不允许再有一点动静。”

“若是把她吵醒了……”

秦烈低头,整理着袖口,那上面似乎还沾着刚才给姜凝若擦泪时的温热。

“你们就不用提头来见了。”

“自己跳进那个大坑里填土吧。”

所有的黑影齐齐一颤。

“喏!”

甚至不敢大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秦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微弱红光的北方夜空。

那里的战斗应该结束了。

左宗那把刀,加上公输野的火。

如果不把那群所谓的高手做成焦炭,那就太对不起他这几万两银子的投入了。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三皇子既然想玩。

既然敢把手伸向他的女人和孩子。

那就别怪他把这盘棋桌给掀了。

“走吧。”

秦烈迈步走进风雪里。

脚下的牛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清脆,刺耳。

“去迎迎我们的客人。”

“那个叫影杀的,这会儿估计有一肚子话想跟我说。”

“我这个人,最喜欢听人临终遗言了。”

风更大了。

吹起秦烈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卧房里,灯火昏黄温暖。

那是他必须用这世间最残酷的手段,去守护的唯一净土。

而任何胆敢染指这份净土的人。

无论是皇子,还是杀手。

都要付出他们那并不怎么值钱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