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死人穿白,活人穿红(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官员手一抖,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让这尊杀神屈膝了,只得硬着头皮念道:

“先帝遗愿……镇北王世子秦烈虽有罪身,但念其先祖功勋,着令即刻面北叩首,为先帝服丧三月。且……北境战事既平,即日起削减赤血关军饷粮草七成,上缴黑金矿开采权,所有铁器由朝廷统一调配,不得私藏……”

越念到后面,官员的声音越小。

这哪里是遗诏,这分明就是要把赤血关往死里逼的催命符。

不给钱,不给粮,还要把秦烈赖以生存的矿山拿走,这等于是把刀架在了秦烈脖子上。

刺啦。

一道刺耳的裂帛声打断了宣读。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秦烈抽出那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战刀,只是一挥,那卷代表着皇权和太后威严的白色绫罗便断成了两截。

剩下的半截飘落在地上,恰好落在那个火盆旁。

“你……你居然敢毁坏懿旨!”

官员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回去告诉那个老太婆。”

秦烈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想拿我的矿?可以,让她派大军来抢。只要她的兵头够硬,别说矿山,我的脑袋也可以给她。”

他一脚将那半截懿旨踢进火盆。

轰的一声,火苗窜起,那上面的印玺和字迹瞬间化为灰烬。

“至于戴孝。”

秦烈环视了一圈大厅内那些面色惨白的朝廷来人。

“在我这北境,死人才穿白,活人都穿红。”

“那个老狗死了,那是你们的丧事。但我没死,我的兄弟没死,那就是喜事。”

说到这,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处沉默如铁塔般的左宗。

“左宗。”

“末将在。”

“传我令,今日全军加餐。杀猪宰羊,每人赏酒三碗。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这天下终于少了一个昏君。”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名刚才怒斥秦烈的中年儒生彻底崩溃了,这种对皇权赤裸裸的羞辱击碎了他一生的信仰。

他猛地冲向大厅正中央那根巨大的红漆木柱。

“礼乐崩坏!奸臣当道啊!今日既然不能劝服此獠,那我便死谏于此,用我的血来唤醒……”

他的“死谏”还没说完。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就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他的后领。

左宗面无表情地将他悬空提了起来。

那儒生的四肢在空中无力地划动,脸憋得通红。

“想死?”

左宗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难听至极。

“世子爷刚换的地毯,很贵,别把血溅在上面。”

砰。

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那儒生被左宗像是扔一袋垃圾一样,直接从大门扔了出去。

身体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摔得一丝不剩,只剩下满地打滚的哀嚎。

“带上你们的人,滚。”

秦烈重新坐回虎皮大椅,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更是让人胆寒。

“天黑之前如果不滚出我的赤血关,那就都留下来给那个新京观凑个数。”

那礼部官员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被流放的废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正欲择人而噬的恶龙。

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甚至连那半截被烧毁的懿旨都不敢去捡,带着几个连滚带爬的儒生仓皇逃出大厅。

但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那官员似乎是为了找回最后一点朝廷的颜面,也或许是带着某种恶毒的诅咒,停下脚步,背对着秦烈咬牙切齿地留下了一句话:

“秦烈,你会后悔的。”

“太后早就料到你狂妄自大。实话告诉你,江南七大世家已经联手封锁了所有通往北境的商路。”

“从今天起,不管是盐还是铁,哪怕是一粒米,都进不了你这赤血关!”

“不出三月,就算没有大军压境,你也只能带着这满城的暴徒,跪在地上求朝廷施舍!”

说完这番话,他不敢等秦烈回应,像是被鬼追一样飞快地消失在风雪中。

大门并没有关。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灌入大厅。

大厅里一片沉寂。

封锁商路。

断盐断铁。

这对任何一座城池来说,都是兵不血刃的绝户计。

福伯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此刻那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极深的忧虑。

北境苦寒,不产盐铁。

如果真被切断了这两条命脉,赤血关数万军民别说打仗,光是身体浮肿无力就足以让这支铁军不攻自破。

“殿下……”

福伯习惯性地想要叫出那个旧称呼,刚想开口。

却见秦烈又把那只酒杯递到了拓跋云曦的唇边,看着这个昔日的公主诚惶诚恐地像只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舐杯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倒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

“福伯,你说那几个酸儒是不是傻?”

秦烈手指轻轻摩挲着夜光杯的杯壁,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望向了地图上那片一直被当地人视为禁区的黑色死水湖。

“他们以为掐断了商路,就能把狼饿成狗。”

“却不知道。”

“咱们手里,可是握着一座真正没人敢碰的金山啊。”

拓跋云曦虽然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每一次。

当这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总有人会倒大霉。

上次是她的父王和五千部落精锐。

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些倒霉鬼,要在这寒冬腊月里被他剥下一层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