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
不仅打断了蛮族的骨头,也彻底打出了秦烈在这北境说一不二的帝王威严。
从今天起。
哪怕他说太阳是方的,这赤血关的八千张嘴,也绝不敢说是圆的。
…… 城主府,书房。
虽然是书房,但这里的陈设却比卧室还要豪奢几分。
地龙烧得正旺,四角的铜兽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沉香,将屋外的风雪呼啸彻底隔绝。
秦烈将肩上那个已经快要被高温熏得昏过去的女人随意地丢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大椅上。
拓跋云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种柔软至极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蜷缩在虎皮中,那件残破的皮甲根本遮不住乍泄的春光,反而在那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下,透出一股足以让圣人发疯的极致媚态。
秦烈解开战甲的护腕,随手扔在桌案上,刚要有什么动作。
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敲门声没有任何节奏,甚至显得有些无礼。
在这规矩森严的城主府,敢这么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进来。”
秦烈皱了皱眉,那种好事被打断的不悦让他周身的气压骤降。
福伯几乎是撞开门闯进来的。
这个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变过脸色的独臂老兵,此刻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却写满了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狂喜。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竹筒。
那是天机阁用来传递绝密情报的特制信筒,上面封口的火漆赫然是血一般的深红。
加急绝密。
“殿下……大事……”
福伯喘着粗气,甚至忘了看一眼旁边那个几乎赤裸的蛮族公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京城那边……暗线用了这最后一只死信鸟送出来的消息。”
“因为绝龙岭大雪封路,这消息其实……已经是五天前的了。”
五天前?
秦烈接过那个冰凉的竹筒,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代表着大凶之兆的血漆。
心中那种对于局势的敏锐直觉瞬间跳动。
“那个死太监不是才刚被我砍了吗?难道太后那老娘们还能飞过来找我拼命?”
他冷笑一声,两指微一用力,啪的一声捏碎了竹筒。
一张极薄的丝绢掉了出来。
秦烈展开丝绢。
上面的字很少,只有潦草的八个字,显然写信之人在书写时手都在发抖,甚至还有几滴墨汁溅开的痕迹。
但就是这八个字。
让秦烈眼中那原本慵懒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化作了一抹能够吞噬天地的野望黑洞。
**帝崩无诏,京师大乱。
** 秦烈盯着那张纸,足足看了三个呼吸。
突然。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在书房内轰然炸响,震得窗棂簌簌作抖。
“好啊,死得好啊!”
秦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一掌拍在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书桌上,那个坚硬的桌角瞬间化为齑粉。
那个坐在龙椅上垂垂老矣、靠着药罐子吊命的便宜老爹,终于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
帝崩。
还没有留下遗诏。
那就意味着那个被各大世家架空、太后垂帘听政、诸位皇子如疯狗般夺嫡的大乾皇朝,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没了。
现在的京城,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绞肉机。
比起那里,自己这满是尸体的赤血关,简直祥和得像个养老院。
“福伯。”
秦烈将手中的丝绢随手扔进火盆。
火光吞噬了那八个字,映照得他的脸庞半明半暗,宛如刚刚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通知左宗,陌刀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扩编至三千人。”
“还有,让咱们在京城的那些‘老朋友’动起来。”
“既然那把椅子空出来了,这天下的大戏,怎么能少了我北境这场压轴的好戏?”
福伯狠狠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奴,遵命!”
等到福伯退下。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但这种安静中,却多了一种名为野心的火药味。
秦烈转过身,看向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拓跋云曦。
刚才那些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不懂大乾的朝政,但她看得懂那个男人眼中的光。
那种光她在草原上最凶猛的头狼眼里见过。
那是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撕碎、然后重新拼凑成自己想要模样的贪婪。
“吓到了?”
秦烈走过去,也不管那张昂贵的虎皮会不会被弄脏,直接将这个来自草原的极品尤物按在了身下。
“呜……”
拓跋云曦发出一声如同幼兽般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在碰触到秦烈那滚烫如烙铁般的胸膛时,却又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这才是开始。”
秦烈的手顺着她紧致的大腿内侧滑入,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霸道的红痕。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让任何人发狂的邪性。
“南边那个腐朽的王朝要塌了。”
“而你的那个所谓的北蛮八部,很快也会跪在我的脚下。”
“不管是草原,还是中原。”
“从今往后,只能有一个声音。”
秦烈猛地挺身,彻底占有了这具代表着征服与荣耀的S级娇躯。
“那就是我,秦烈的声音。”
夜,更深了。
窗外的风雪如同疯了一般嘶吼,似乎在预示着这个世界,即将来临的一场更大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