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很简单。”
秦烈低头,凑近她的耳畔,那语气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宣判。
“今晚过后,拓跋部落的五千主力大军应该就要到了吧?”
拓跋云曦的身体猛地僵硬。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主力在后面?
“很惊讶?”
秦烈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在那一节节紧绷的脊椎骨上弹奏着某种名为恐惧的乐章。
“你那两百狼骑是先锋,也是敢死队。”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好叔叔,也就是现在暂时代理族长之位的那头老狐狸,故意让你来送死,然后借着为你报仇的名义,集结全部兵力来吞掉我的赤血关。”
“不……不可能……”
拓跋云曦下意识地反驳,但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
部落里的那些长老早就对阿爸的王位虎视眈眈,她这个没了依靠的公主,既是部落的精神图腾,也是挡路的绊脚石。
死在战场上,是她最好的归宿。
“多好的剧本。”
秦烈一把撕开了她脸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以为你是来报仇的英雄?”
“不,你只是个可笑的饵。”
“一个用来激起那五千炮灰怒火、让他们不计代价填平我城墙的消耗品。”
啪。
酒壶的盖子被弹开。
秦烈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然后毫无预兆地低头,直接堵住了那张还想要争辩的小嘴。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入,呛得拓跋云曦眼泪直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一场霸道至极的掠夺。
没有任何前戏。
也没有任何征求意见的意思。
他在品尝。
品尝这朵在草原风雪中长大的带刺玫瑰,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酒气与血腥气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
当拓跋云曦快要因为窒息而昏厥时,秦烈终于松开了她。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酒液,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恐。
“味道不错。”
秦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那原本的戏谑变成了一抹深沉的欲望。
那种独特的野性,加上系统所说的天狼炉鼎体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体内原本蛰伏的纯阳真气竟然像是被泼了油的火苗,疯狂窜动了一截。
大补。
果然是大补之物。
若是真把这烈马办了,说不定自己的龙象般若功直接就能再上一层楼。
不过。
还不是时候。
征服身体容易,但要把那根反骨彻底抽掉,还得再加把火。
“明天日落之前。”
秦烈松开禁锢,将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扔回地毯上。
“我要看到你在城头,亲自劝降那五千蛮兵。”
拓跋云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做梦!我是草原的儿女,绝不可能做叛徒!”
“那就看着他们死。”
秦烈站起身,背对着琉璃墙外的恐怖京观,张开双臂,阴影笼罩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做我的狗,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也给你们拓跋部留下一丝香火。将来你若表现得好,我说不定心情好会帮你夺回那个所谓的王位。”
“第二。”
他指了指身后那颗拓跋泰的头颅。
“你就在这里,隔着这面墙,亲眼看着你的那些叔叔、兄弟、族人,一个个被我的陌刀队剁碎,最后把他们的脑袋,和你父亲的叠在一起。”
“那个塔还能堆很高。”
“你应该清楚,我做得到。”
说完这番足以把人逼疯的言论,秦烈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今晚别睡太死。”
“这房间隔音不太好,如果风向对了,你或许能听到外面那些狼崽子在嚎丧。”
砰!
大门再次紧闭。
光线瞬间暗淡。
只剩下外面探照灯的余光,透过琉璃墙折射进来,斑驳地洒在拓跋云曦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
身体里的那一丝力气仿佛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被彻底抽空。
一边是父亲的尊严。
一边是族群的灭亡。
这种极端的拉扯正在一点点碾碎她的脊梁。
那个暴君没有打她,没有杀她,却把她剥得比赤身裸体还要干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火辣辣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霸道且炽热的气息。
一种名为臣服的种子,在这绝望的土壤里,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半个世纪。
躺在地毯上昏昏沉沉的拓跋云曦,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震动来自地下,顺着墙壁传导到了她的耳膜。
咚。
咚。
咚。
极其沉闷,却极其密集。
草原长大的她瞬间清醒,那是一万只铁蹄同时踏碎冻土的声音。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琉璃墙前,死死盯着那无尽的黑夜尽头。
风雪中。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火龙正在蜿蜒而来。
无数的火把照亮了那一张张狰狞且充满了贪婪的面孔,以及那些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的、属于同族的膻腥味。
来了。
拓跋部落的五千主力大军。
还有随行的数千奴隶军。
漫山遍野,遮天蔽日。
但此时此刻,看着那曾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族人,拓跋云曦的眼里却只有彻骨的寒意。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暴君离开前的那个眼神。
那是猎人在看着一群主动走进陷阱里的兔子。
“快跑啊……”
她趴在冰冷的琉璃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那是……地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