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北王的第一面旗帜(1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那一声弦响还在空气中回荡。

风雪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条笔直的真空甬道。

那是神臂弓射出的白骨重箭。

它快到了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条灰白色的残影,硬生生在漫天大雪中犁出一道清晰的气浪轨迹。

远处正在疯狂策马奔逃的拓跋泰,忽然觉得胸口一凉。

他没有感觉到疼。

只觉得整个人的视线在一瞬间猛地颠倒了过来。

原本在前方的雪原突然到了天上,而天空灰暗的云层却到了脚下。

他看到了自己那匹还在狂奔的战马,马背上却是空的。

那是谁的马?

那是我的马。

那我人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迟来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才彻底在他脑海中炸开。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拓跋泰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钢钉穿透的布娃娃,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钉在了一块凸出地面的冻岩之上。

那根手腕粗细的白骨重箭,完全贯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余势未消的震颤,深深入石三寸。

箭尾还在剧烈嗡鸣,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拓跋泰瞪大了那只独眼,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只剩下那一抹凝固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

隔着那么远的风雪,那是两千步还是三千步?

这一箭究竟是怎么射过来的。

但他不需要知道了。

随着首领被这近乎神迹的一箭射杀,雪原上仅剩的那两三百名蛮族溃兵彻底崩塌了。

哪怕是最凶残的狼,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天罚时,也只能夹着尾巴哀嚎。

有些人吓得跌落马下,有些人扔掉兵器跪在雪地里磕头,嘴里胡乱喊着求饶的浑话。

但左宗没有下令停止。

黑色钢铁洪流无情地碾压而过。

对于大雪龙骑来说,除非那个坐在城头上的男人开口,否则这就是一场直到一方死绝才会停止的屠杀。

没有任何俘虏。

北境不养闲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仇人。

一刻钟后。

当最后一名试图反抗的蛮兵被战矛挑上半空,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彻底画上了句号。

风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肃杀,变得稍微小了一些。

赤血关城头。

秦烈缓缓放下那张还在发烫的神臂弓。

他随意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

毕竟是还未完全恢复巅峰的身体,硬开这五百积分兑换的强弓,对筋骨多少还是有些负荷。

一双温热的小手立刻贴了上来。

暗香半跪在他身侧,熟练地替他揉捏着手臂上的肌肉。

她的指法带着内劲,轻重适宜,那股暖意顺着经络流遍全身。

此刻的她低垂着眉眼,那一身绯色的长裙在领口处微微敞开,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那抹细腻的雪白若隐若现,正好落在秦烈眼底。

经过这几日的调教,这把昔日里最冷的杀人刀,如今已经越发有了些绕指柔的味道。

那种混合着杀手冷冽气质与侍女温顺姿态的反差,足以激起任何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

“殿下神威。”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敬畏。

若是之前还有一丝作为杀手的傲气,那么刚才那一箭,已经彻底把她的尊严连同拓跋泰的心脏一起射穿了。

秦烈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满是顺从。

“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秦烈指腹在她柔软的红唇上摩挲了一下。

“以后这种场面还多得是。”

暗香眼睫轻颤,张口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那一双如水的眸子里满是迷离。

旁边,福伯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那断臂的袖管在风中摆动,却难掩他那挺得笔直的脊梁。

“王爷!大捷!这是咱们来这鬼地方打的第一场硬仗啊!”

福伯兴奋得连胡子都在抖。

“方才老奴清点过了,虽然马匹被踩死了不少,但咱们这次赚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清单。

“完整的战马缴获了八百六十匹!都是上好的北地良驹,虽然比不上龙血马,但用来装备咱们新招募的护卫队那是绰绰有余。”

“还有弯刀一千二百把,皮甲虽然烂了点,但拆拆补补,也能凑出个几百套御寒的料子。”

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北境,敌人就是最好的运输大队长。

秦烈抽出手指,随手在暗香的衣襟上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尸体呢?”

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眼露凶光。

“都扔在外面了,一共一千零三具。这么冷的天,早就冻硬了。王爷的意思是……扔进冰谷填坑?”

“填坑?”

秦烈站起身,走到城垛边。

下面,五百大雪龙骑正在打扫战场。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蛮族勇士,此刻就像是一堆堆烂肉,被随意地拖拽着。

“那太浪费了。”

秦烈的声音很冷,比这北风还要刺骨三分。

“就在官道旁,把这些尸体给本王垒起来。”

“我要筑京观。”

福伯的身子猛地一震。

京观。

那是古时杀神为了震慑敌国,用万人尸骨堆砌成的尸塔。

这是极端的羞辱,也是最血腥的战书。

在这个讲究死者为大的世道,做这种事,意味着彻底不死不休。

但看着自家王爷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福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是!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让这座京观,成为北境最高的碑!”

两个时辰后。

暮色四合。

赤血关外的官道旁,耸立起了一座令人头皮发麻的锥形高塔。

一千多具蛮族尸体被冰雪冻结在一起,他们保留着死前最狰狞、最恐惧的表情,层层叠叠,扭曲纠缠。

寒风吹过那些张开的僵硬嘴巴,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而在京观的最顶端。

那颗属于拓跋泰的头颅被单独放置。

他的独眼还大大睁着,死不瞑目地盯着北方草原的方向。

一支漆黑的大旗,直挺挺地插在这座尸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