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北王的第一面旗帜(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旗面用最上等的黑绸制成,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没有任何复杂的纹饰,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殷红大字。

秦。

那是血的颜色。

也是火的颜色。

秦烈站在城门口,负手而立。

左边是披着狐裘、容色倾城的姜凝若,右边是一身绯衣、抱剑侍立的暗香。

左宗与福伯分立两侧,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三千龙骑与数千拿着工具满眼狂热的流民。

这是赤血关真正的第一次立旗。

它不仅代表着这座罪城易主,更代表着一个早已被朝廷遗忘的姓氏,在这片蛮荒之地重新露出了獠牙。

“好看吗?”

秦烈看着那在风雪中招展的旗帜,轻声问道。

“好看。”

姜凝若看着那面旗,眼中水波流转。

她以前不喜欢杀人,更看不得尸体。

但今天,看着那座用仇敌血肉筑成的京观,她竟然觉得这比京城御花园里最娇艳的牡丹还要让人心安。

因为这是她的男人打下的江山。

是用那些企图伤害她的恶徒尸骨铺就的王路。

“这才刚开始。”

秦烈握住了姜凝若有些冰凉的小手,将其揣进自己温暖的袖口里。

他抬头眺望北方。

那是无尽的黑暗与冰雪。

但在他眼里,那却是无数待收割的经验值与资源点。

“这面旗既然插上去了,就没打算再拔下来。”

“告诉下面的儿郎们,吃饱了肉,喝足了酒,就把刀磨快点。”

“咱们的客人,还在路上。”

……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

极北荒原深处,那是连苍鹰都不愿飞跃的禁区。

一座巨大无比、仿佛移动宫殿般的白色毡帐傲然矗立在冰原中心。

这毡帐用的不是普通牛皮,而是数百张白色长毛象皮缝制而成,上面绘着一直仰天咆哮的金狼图腾。

这就是北蛮权力的中心,金狼王庭。

帐内。

数百根粗大的牛油蜡烛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比黄金还要昂贵的厚实地毯,中央燃着足以烤熟全牛的巨大篝火。

数十名身材魁梧、满头脏辫的部落首领正分坐两侧,每人怀里都搂着几个衣衫不整的中原女子,正大口嚼着带血的生肉,饮着烈酒。

坐在正上方首位的,是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他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金色狼头。

那肌肉块块隆起,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他在草原上厮杀出的军功章。

北蛮之主,金狼王阿史那。

突然。

帐帘被人惊慌失措地掀开。

一名满身冰渣的萨满祭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块已经碎裂成粉末的魂玉。

歌舞骤停。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大……大汗!”

祭司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拓跋泰千夫长的魂玉……碎了!”

哗啦。

阿史那手中的金杯瞬间被他那恐怖的握力捏成了一团废铁。

甘冽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阵白烟。

大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魂玉碎,意味着神魂俱灭。

拓跋泰是金狼部的勇士,带着整整一千先锋骑兵去赤血关打秋风,那不过是个被大雪封死的小城,里面只有一群快冻死的流放犯。

怎么可能会死?

而且是一瞬间魂玉爆裂,说明是瞬间暴毙。

“谁干的?”

阿史那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闷雷。

“是大乾那几个老东西出手了?还是剑庐的人?”

祭司哆哆嗦嗦地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根随同信鹰送回来的带血翎羽。

那是一根骨箭的尾羽。

上面沾着冻结的血肉,还残存着一丝霸道至极的杀意。

“斥候只……只看到了黑甲……漫山遍野的黑甲骑兵……还有那面秦字大旗……”

砰!

阿史那面前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案,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秦?”

“秦烈的那个秦?”

阿史那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让帐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那些怀抱美女的首领们也纷纷变色。

十年前,那个让他北蛮闻风丧胆的秦字旗,不是早就断送在绝龙岭了吗?

那个废世子秦烈,听说早就被大乾皇帝打断了骨头,扔到这北境自生自灭。

如今,他居然还敢杀人立旗?

甚至杀的是他阿史那的亲卫!

“好好好!”

阿史那怒极反笑,他随手抓起身边一把那重达百斤的宣花大斧,狠狠劈在火堆旁。

“既然那小畜生不想活,本汗就成全他!”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扭曲且暴虐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传本汗的金狼令!”

“令八部勇士集结!”

“不需要等开春了。这股气,老子一天都忍不了!”

“不管那赤血关里有什么黑甲还是白甲,就算是那几个大宗师来了,本汗也要把那座城踩平!”

他举起那只被捏扁的金杯,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

“那小子的头,我要拿来做酒壶!”

“那城里的女人,无论老少,全部充作军妓!”

“起兵!!”

吼!

随着狼王的咆哮,整个大帐内的首领们齐齐拔出弯刀,发出了嗜血的嚎叫。

北境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而在那风雪深处,一场真正的大战,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