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绝对温差,地狱与天堂(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周围一片死寂。

之前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伤员,这会儿已经没声了。

这种鬼天气,睡觉就是找死。

只要眼睛一闭,这辈子就不用睁开了。

“头儿……”

副将趴在另一匹死马身上,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

“我不行了……手没知觉了……”

“想点热乎的!”

拓跋泰大吼一声,伸手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强迫自己清醒。

“想想娘们的大腿!想想刚出锅的羊肉汤!”

就在这时。

那名负责盯着赤血关动静的斥候突然发疯一样跳了起来。

“火!那是火!”

他指着远处的城头,手指已经冻得发黑,掉了两根指甲都不知道疼。

拓跋泰猛地推开马尸,抬起头。

下一秒。

他的瞳孔地震。

只见在那座黑沉沉的死城上方,一道白色的蒸汽柱冲天而起。

在这万物冻结的极夜里,那道白汽显眼得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热气。

那是大量的热气从屋子里涌出来才能形成的景象。

隔着这么远,拓跋泰甚至觉得自己能闻到那股随着热气飘出来的香味。

是肉香。

还有那种让他想得发疯的酒香。

“啊!!!!”

拓跋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嫉妒。

比死还要难受的嫉妒。

他们在外面像野狗一样吃生肉、睡死马,为了活命把尊严都踩进了烂泥里。

可里面的人呢?

他们在嫌热!

这帮该死的两脚羊,居然在这种时候开窗户放气!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冲垮了蛮族人心底最后的理智防线。

所有的恐惧都被贪婪和怒火烧干了。

“看看!都他妈给老子睁开狗眼看看!”

拓跋泰拔出那把已经冻得有些发脆的弯刀,指着那道蒸汽柱。

“咱们在受罪,他们在享福!”

“他们在里面抱着女人喝酒,把热气当屁一样放!”

周围原本已经快要僵硬的蛮兵们,一个个挣扎着从雪堆里爬了起来。

那双被风雪迷住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一种可怕的绿光。

那是饿死鬼看到了满汉全席。

那是色中饿鬼看到了绝世美人。

那不是战意。

是本能。

掠夺的本能。

只要冲进去。

只要进了那扇门。

那种把人骨头都能烫软和的生活,就是他们的。

女人是他们的,火是他们的,连那空气里的热乎气儿也是他们的。

“整队!”

拓跋泰一刀砍断了还在跟他啰嗦能不能等到天亮再说的副将的脖子。

热血洒在脸上。

很暖和。

但也只暖和了那一瞬间。

这就更让他渴望那座城里的温度。

“把还能动的马都拉起来!跑不动的就杀!”

“每个人喝一口血!”

这支濒临崩溃的千人队,在这种极端的刺激下,竟然回光返照般地重新凝聚出了一股煞气。

那是一群亡命徒最后的疯狂。

……

赤血关城头。

左宗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静静地站在垛口后。

即便有地暖,但这城头上依旧冷得刺骨。

但他身上的黑甲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面甲下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十里外的那点动静。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像虫子一样蠕动的黑影正在汇聚。

他们开始杀马。

开始喝血。

开始因为欲望而战栗。

“终于忍不住了吗?”

左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身后。

一队队早已集结完毕的大雪龙骑,正静默地蛰伏在阴影里。

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布。

所有的兵器都涂上了一层防冻的油脂。

战马在咀嚼着掺了红糖和鸡蛋的精料,每一匹马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好战的火光。

它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在这安乐窝里待久了,连马都觉得骨头发痒。

不杀点什么,今晚这觉都睡不踏实。

“传令。”

左宗的声音很轻,被风雪一吹就散了。

但命令还是准确地传递到了每个什长的耳朵里。

“把绞盘上了油。”

“把吊桥的锁链松一松。”

“客人要来了。”

“咱们得把大门敞亮了,好好接一接这份大礼。”

风雪似乎更大了。

那个身形佝偻的蛮族首领,正带着一群饥寒交迫的野兽,一步一步,把自己送进那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这一夜。

热气是天堂的诱饵。

风雪是地狱的门票。

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在城门开启的那一刻,才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