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绝对温差,地狱与天堂(1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北境的天彻底塌了。

这次的白灾来得不讲道理。

风不是吹过来的,是从天上往下砸。

拳头大的冰雹夹杂着如同刀片般的雪片,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赤血关黑色的城墙。

护城河的水面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合拢,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彻底封死。

几只来不及归巢的寒鸦,直挺挺地从半空掉下来,落地时摔成了好几瓣。

石头都在这极度的低温下崩裂。

这地方已经不是人间,是阎罗殿的冰狱。

但在这一墙之隔的城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城南,新建的平民安置坊。

这里是一排排刚刚用土坯和石料垒起来的通铺大房。

很简陋,没有雕梁画栋,墙壁也是灰扑扑的。

但此时此刻,这里却是数千流放者眼中的凌霄宝殿。

因为热。

甚至可以说是烫。

地下的陶管里,昼夜不停地流淌着烧开的热气。

地板被烘得滚烫,光脚踩上去都有些发酥。

屋子里并没有那种穷苦人家常见的酸臭味,反倒是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是烤红薯的味道。

一个个像是壮汉手臂那么粗的红薯,被随意地丢在墙角的火墙边上。

表皮烤得焦黑裂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软糯内瓤,冒着热气,流着蜜油。

一群原本应该冻死在荒野里的汉子,此刻光着膀子,满身大汗地坐在通铺上。

他们手里捧着那以前连皇帝都没见过的吃食,吃得满嘴流油。

“真他娘的热!”

一个脸上带疤的流民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骂咧咧地想要推开窗户缝。

“关上!你想冻死大伙?”

旁边的人立马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被打的那人嘿嘿傻笑,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

这种只能在梦里出现的日子,让他们觉得不真实。

在北境,冬天是要死人的,这是铁律。

往年这时候,一家五口能活下来三个,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可现在,不但不用死,还能光着腚在屋里发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投向城中心的那座府邸。

那里面住着的不是人。

是活菩萨。

是这赤血关的天。

……

城主府,后院暖阁。

比起外面的大通铺,这里才叫真正的酒池肉林。

数百根最好的银丝炭在地龙的入口处燃烧,将整个府邸的地温推到了一个极致。

屋内的温度高达三十度。

角落里摆放的不是什么古玩字画,而是从玻璃温室里移植过来的几株绿色盆景,在这灰白的冬天显得极其奢侈。

桌案上,酒菜满席。

不仅仅是烤红薯这种粗粮。

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用香料炖得软烂的鹿肉,以及温在铜炉里的极品烧刀子。

秦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襟口大敞,露着精壮的胸膛。

他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神色慵懒。

身侧。

暗香已经换下那身带着血腥气的杀手装束。

在这个温度下,穿那种厚衣服纯属找罪受。

她此时身上只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红纱。

那种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白的肌肤因为高温而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细密的汗珠顺着那精致的锁骨滑入深渊。

她跪坐在秦烈脚边,低垂着眉眼,手里拿着一柄象牙梳,正细细地为秦烈梳理着长发。

动作轻柔,顺从。

完全看不出这是几个时辰前还在风雪里杀人的冷面刺客。

子蛊在体内安分地沉睡。

这种极端的温暖环境,让常年修习阴寒功法的她,有一种骨头都被泡软了的错觉。

“热吗?”

秦烈伸手,指腹滑过她汗津津的脊背。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嗯……”

暗香身子微颤,发出一声低吟。

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那只带着老茧的大手。

“把窗子开条缝。”

秦烈收回手,指了指窗外。

“透透气。”

“殿下,外面可是白灾。”

另一边,姜凝若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正给秦烈剥着一颗葡萄。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亵衣,虽然裹得稍微严实些,但那种初为人母的温润风情,反而更让人心动。

“那又如何?”

秦烈张嘴接住葡萄,舌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指尖。

姜凝若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在我的地盘,就算是老天爷下刀子,也得隔着窗户看。”

暗香放下梳子,起身走到窗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呼!

一股狂暴的寒流想要趁机钻进来。

但还没等它跨过窗棂,就被屋里积蓄已久的滚滚热浪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两种极端的温度在窗口碰撞。

瞬间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长龙,呼啸着冲入漆黑的夜空。

屋外的寒风更急了。

仿佛是天地在发怒,在嫉妒这份不属于凡间的温暖。

秦烈看着那条白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些躲在外面的老鼠,现在应该看得很清楚吧。”

……

城外十里。

背风坡。

这里没有地暖,没有美人,只有死亡。

拓跋泰把身子蜷缩在刚刚死去的战马肚子里。

这是蛮族在绝境中求生的土办法。

借着畜生那最后一点余温,吊住这口气。

即便如此,他的眉毛和胡子上还是结满了坚硬的冰凌。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刀片在剐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