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血染的投名状(1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风变了。

前一刻还是呼啸,这一刻变成了某种尖锐的哨音。

像是无数把剔骨刀在互相剐蹭。

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被紫黑色的云层彻底吞噬。

那种冷,不是从皮肤外面往里渗,而是直接在骨髓里结冰。

“那是白灾。”

暗香的声音发抖。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洛云雀。

小姑娘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

这才是北境最可怕的敌人。

什么三品高手,什么血衣楼人屠,在这股足以灭绝生机的天威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还有十里。”

秦烈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色城廓轮廓。

胯下的龙血战马正在躁动。

它们身上那一层细密的鳞片开始竖起,鼻孔里喷出灼热的两道白烟,那是龙血在燃烧对抗极寒的本能。

但马能抗住,人不行。

特别是暗香怀里的洛云雀,呼吸已经弱不可闻。

那是身体在放弃生机。

秦烈没有回头,只是松开了缰绳。

轰!

一股赤红色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天灵盖冲出。

在这漆黑的冰原上,如同点燃了一座熔炉。

气血狼烟。

这是只有将肉体打磨到极致,内劲化作实质气血,才能显化出的武道异象。

虽然秦烈目前只有六品境界。

但在系统奖励的洗礼和那个“准世子”光环的反哺下,他的气血雄厚程度,比那些专修肉身的三品宗师还要恐怖。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实力?”

暗香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热了起来。

那股红色的气流并不是在乱窜,而是被秦烈精细地控制着,化作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她和洛云雀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寒风撞在那层气血上,发出滋滋的融化声。

洛云雀那惨白的小脸上,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所有人,全速行军!”

秦烈一夹马腹。

身后五百大雪龙骑轰然应诺。

他们身上的黑色甲胄上也开始隐隐泛红,五百股微弱但坚韧的气血通过军阵连接在一起,汇入秦烈的气场之中。

整支骑兵队伍就像是一条在雪海中破浪前行的火龙,硬生生地在这能够冻裂钢铁的白灾中,撕开了一条生路。

一刻钟后。

赤血关。

那扇包着厚铁皮的巨大城门,正在几个大力士的推动下艰难合拢。

门轴发出一阵牙酸的摩擦声,那是润滑的油脂正在迅速凝固。

“快!再快点!”

福伯站在城门口,嗓子都喊劈了,独臂挥舞着一面令旗。

他看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黑紫色风暴,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要是晚一步被关在外面,不用等明天,半个时辰后就是一堆冰雕。

就在那只有半人宽的缝隙即将合上的瞬间。

一阵马蹄声如滚雷般炸响。

“开门!”

一声暴喝。

紧接着是一股热浪先一步撞开了城门缝隙。

秦烈连人带马冲进了瓮城。

随后是鱼贯而入的大雪龙骑。

嘭。

就在最后一个骑士的马尾巴刚扫进城门的瞬间,身后那扇万斤重的大门彻底合死。

门外。

风暴撞击在城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门内。

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冒着白汽。

暗香抱着妹妹翻身下马,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的脱力。

她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这瓮城里并不算暖和,但绝对安全的空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活下来了。

真的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把她们送去暖阁。”

秦烈翻身下马,身上的大氅上全是冰渣子,抖都抖不掉。

他看了一眼福伯,神色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这几天让那几个郎中住在这,这小丫头要是留下什么病根,本王拿你是问。”

“是!老奴这就是办!”

福伯看了一眼那个被暗香护得死死的小姑娘,那股子心疼劲儿又上来了,连忙招呼几个健壮的妇人过来帮忙。

半个时辰后。

城主府,后院客房。

这里是最新改造过的“样板间”,铺设了全套的地暖系统。

洛云雀已经醒了。

她裹着厚厚的锦被,坐在暖烘烘的火炕上,手里捧着一碗加了红糖的姜汤,大眼睛骨碌碌地转,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暖和了。

她只穿着单衣,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甚至还有点热。

这种感觉,哪怕是在血衣楼总部的密室里,也没有过。

那里总是阴暗、潮湿,透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姐……这里是皇宫吗?”

小姑娘小声问正在给她擦脸的暗香。

暗香的手一顿。

她看着妹妹那双恢复了灵动的眼睛,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比皇宫还好。”

她轻声说,将妹妹额前那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这里是赤血关。”

“是咱们以后的家。”

安顿好妹妹。

暗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不是那种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那是姜凝若送来的。

虽然不太合身,有点紧,但也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美。

她走到主屋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

秦烈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城防图,旁边放着一杯热茶。

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

头都没抬。

“安置好了?”

“是。”

暗香走到书桌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这是臣服。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不用谢我。”

秦烈放下图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救你是因为你有用。救那个小丫头,是看她眼神不错,是个能打磨的料子。”

“要是哪天你们没用了,本王一样会把你们扔出去喂狼。”

话很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