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血染的投名状(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但暗香听懂了。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价值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而这,反而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比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最后把你卖了还要你数钱的伪君子,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换,才是乱世里的生存法则。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双手呈上。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这是血衣楼北境分舵的如朕亲临令。”

暗香低着头,语速极快。

“凭此令,可以调动北境七十二个隐秘据点的情报网,包括潜伏在各大部落和军镇里的死间名单。”

秦烈挑了挑眉。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顶多也就是把血衣楼的一些杀人技巧交出来。

没想到她直接把老东家的底裤都扒给了自己。

“你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秦烈拿过玉牌,入手冰凉。

“刚才在树林里,人屠死的时候,我顺手拿的。”

暗香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是分舵主,也是当年杀我全家的元凶之一。”

“这块牌子,就是我的投名状。”

她不仅仅是在交权。

她是在向秦烈证明,从今天起,她就是秦烈手里那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刀。

哪怕是要刺向那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组织,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秦烈看着她。

把玩着手中的玉牌。

良久。

他笑了。

“好一个投名状。”

“不过,还不够。”

秦烈将玉牌随手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暗香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羞涩,只有决绝。

“这种东西,只要我想要,我自己会去取。”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甚至是你的每一个念头。”

秦烈的拇指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恨是我的。”

“你以后要杀的每一个人,都只能是为了我。”

“能不能做到?”

暗香看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那里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心底那个一直疯狂嘶吼的子蛊,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彻底臣服后的宁静。

“能。”

只有一个字。

却胜过千言万语。

秦烈松开手,转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那份图纸。

“今晚留在房里侍寝。”

“另外,那个叫洛云雀的丫头,明天扔去校场给福伯练练。”

“既然进了我的门,就没有吃白饭的道理。”

“是。”

暗香恭敬地叩首,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被这个男人支配的恐惧感,竟然混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哪怕外面是足以冻死一切的白灾。

哪怕明天还要面对无数的追杀。

只要他在。

这就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

深夜。

赤血关外。

这里的世界和城内简直是两个极端。

风暴在肆虐,积雪已经埋到了成年人的膝盖位置。

温度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肤,不出十息就会坏死。

距离赤血关南门十里的背风坡下。

一团团黑影正在蠕动。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蛮族骑兵队。

战马已经被冻得浑身结冰,哪怕披着厚厚的毛毡,也还在瑟瑟发抖,嘴角挂着白色的冰棱。

士兵们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挤在一起,哪怕穿着最厚的皮袄,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风。

“这鬼天气……这鬼天气!”

领头的拓跋泰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在落地之前就变成了冰珠子。

他那张长满了络腮胡的脸上全是冰碴,独属于蛮族的凶悍眼神里,此刻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恐惧。

按照计划。

他们本来是想趁着白灾来临前的最后一波风雪,偷袭这座据说换了主人的罪城。

抢一把粮食和女人就跑。

谁知道这该死的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直接把他们困在了这半路上。

进退不得。

“头儿……咱们得想个办法。”

旁边一个副将哆哆嗦嗦地凑过来,脸色青紫。

“已经冻死三十多个兄弟了,十几匹马也不行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天亮,咱们全得交代在这。”

拓跋泰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

赤血关。

在这漫天的黑紫色风雪中,那座城就像是一座死寂的坟墓。

但作为在草原上长大的猎手,他的直觉极其敏锐。

他闻到了味道。

虽然寒风把一切都冻住了,但他还是隐约闻到了一股令他疯狂的味道。

那是食物的香味。

是肉汤翻滚的味道。

甚至还有……女人的脂粉味。

在城头上那些跳动的火光照耀下,那个方向透出的不仅仅是光,更是一种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无法抗拒的“热”。

“看到那个光了吗?”

拓跋泰指着赤血关的方向,声音嘶哑而疯狂,像是一头濒死的饿狼。

“那里面有火,有吃的,有穿单衣的娘们。”

“只要冲进去,咱们就能活。”

“要不就在这冻死,变成跟石头一样的冰疙瘩。要不就拼把命,去那个暖和的地方当大爷。”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

刀锋在风雪中闪烁着饥渴的寒光。

“告诉弟兄们,把死马宰了吃了,喝点热血。”

“等这阵风稍微小点……”

拓跋泰狞笑一声,眼中的绿光比身后的狼群还要渗人。

“咱们去敲门。”

“问那个不知死活的中原小王爷,讨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