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风雪故人来,一剑换一生(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秦烈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锋指天。

身后五百龙骑齐刷刷地压低了枪尖,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那股实质般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前方的人屠。

“血衣楼?”

秦烈冷笑一声,声音穿透风雪。

“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动我的人。”

人屠看着眼前这支如同来自地狱的骑兵,头皮一阵发麻。

作为杀手,他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

哪怕他是三品高手,面对这种已经成了“势”的军阵,也只有被踩成肉泥的份。

他眼珠一转,一把抓过身边的洛云雀,将斩马刀架在她脖子上。

“站住!”

他色厉内荏地大吼。

“废世子!这是我们血衣楼的家事,你要是为了一个女人跟楼主撕破脸,可想过后果?”

“你若是现在退兵,这丫头我放了。否则……”

刀锋切入洛云雀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小姑娘痛得皱眉,却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秦烈歪了歪头,像是看着一个智障。

威胁我?

还是拿着人质威胁?

这戏码未免太老套了。

他缓缓举起左手,那是进攻的信号。

“你大概不知道,本王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别人抢我的东西。”

“第二,别人拿我的人威胁我。”

秦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暴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全杀了。”

“把头砍下来,本王要用他们的脑袋,给血衣楼那个狗屁楼主回礼。”

三个字。

宣判了死刑。

人屠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个皇子不是应该爱民如子,或者是投鼠忌器吗?

他怎么敢无视人质的性命直接下令冲锋?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左宗已经冲了出去。

单人独骑。

黑色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跨越了百步的距离。

他手中的重枪借着马力,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太快了。

快到人屠甚至来不及挥刀割断洛云雀的喉咙。

他本能地举起那把厚重的斩马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

重逾百斤的斩马刀像是面团捏的一样,直接被这一枪砸得弯折。

那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刀杆传导。

咔嚓。

人屠的双臂瞬间粉碎性骨折。

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撞得向后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一棵枯树上,鲜血狂喷。

这就是正规军对江湖人的碾压。

管你什么花哨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是笑话。

洛云雀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必死的局面就解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骑在马背上收枪的黑甲将军,又看远处那个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秦烈。

那是神吗?

“清理干净。”

左宗冷漠地调转马头。

剩下的那十几个血衣楼杀手早就吓破了胆,想要四散逃窜。

但在五百龙骑面前,这枯树林就是铁桶。

甚至不需要秦烈再下令。

数十骑分散而出,长枪如龙。

没有什么惨叫,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搏杀。

就是简单的追上、刺穿、挑飞。

哪怕是轻功再好的杀手,在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铁律面前,也是绝望。

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如同凄艳的红梅。

暗香裹着秦烈的大氅,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身体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这个男人给她的底气。

不需要自己去拼命,只要他的一句话,哪怕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屠,也不过是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死狗。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秦烈。

这个男人的侧脸冷峻如雕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下令杀了十几个人,只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暗香的心脏剧烈跳动,那个在体内沉寂已久的子蛊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疯狂地释放出一种叫做臣服的信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不选这一条路,如果不把自己卖给这个男人,现在的她,或许也就是这雪地里的一具烂肉。

战斗结束得很快。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杀手全部变成了尸体。

人屠还没有死。

三品高手的生命力很顽强。

他躺在树下,双臂软绵绵地垂着,嘴里吐着血沫,惊恐地看着那个策马走近的年轻人。

“你……你不能杀我……”

“楼主……是宗师……他不会放过……”

噗。

秦烈没有听他废话。

手中的横刀随意掷出。

精准地插进了人屠的喉咙,将他剩下的话连同生命一起钉死在枯树上。

“宗师?”

秦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拔回横刀,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等他来了再说吧。”

他调转马头,看都没看一眼那满地的尸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女孩身上。

洛云雀依旧握着匕首,只是全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和崇拜。

“这眼神不错。”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后跟着你姐,给我好好干。”

“这把刀断了,回城让福伯给你换把好的。”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

“回营!”

暗香深深看了一眼秦烈,驱马上前,弯腰一把捞起地上的妹妹,将她放在身前。

“姐……”

洛云雀缩在姐姐温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这才终于有了实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是谁啊?”

“他比楼主还要厉害吗?”

暗香紧了紧身上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大氅,眼中满是复杂却坚定的神色。

她看着前方那个孤傲的背影。

“他是这北境的天。”

“也是咱们以后的主子。”

五百龙骑如同一阵黑色的风,席卷而来,又席卷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风雪中渐渐被掩埋的尸体。

回城的路上。

天色越发阴沉了。

原本只是灰暗的天空,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风声变了。

从原本的呼啸,变成了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连身下的龙血战马都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

秦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象,脸色微变。

那是传说中的“白灾”。

真正能冻绝生机的灭顶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