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北境新王(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我这人虽然讨厌废物,但也讲究公平。”

他抬手一挥。

轰隆!

广场一侧,几个被木板封死的大门被福伯带着几名幸存的衙役猛力撞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过去,紧接着,无数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吞咽声。

那是粮仓。

堆积如山的米袋被划开,白花花的大米流淌在地上。还有成筐的白面、风干的肉条、甚至是堆在墙角的陈酒。

这些都是奎山这二十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是他准备用来过冬享乐的资本。

此时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群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难民面前。

那粮食的香气,瞬间击碎了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如果不是旁边站着如杀神般的龙骑兵,这群人恐怕早就疯狂地扑上去了。

“这是……给我们的?”

一个妇人难以置信地抱着孩子,干枯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想吃?”

秦烈看着下方那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淡淡道。

“我这里没有白吃的午餐。”

“奎山把你们当猪狗养,心情好了赏口馊饭。我不一样。”

“从今天起,罪城废除所有入城费,废除所有帮派规矩。”

“想吃饭的,拿力气来换。”

他指了指远处那一推就倒的烂城墙,又指了指这满城的破败。

“城墙破了,给我修。路塌了,给我铺。铁矿,给我挖。”

“干一个时辰,领一碗稠粥,两个馒头。干一整天,领一斤肉。”

“做得好的,赐棉衣。偷奸耍滑的……”

秦烈眼中寒芒一闪,没说话,只是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这一刻,没有什么仁义道德,没有什么家国情怀。

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生存法则。

但这对于这群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来说,却比任何圣人的教诲都要动听一百倍。

不用被随意屠杀?

不用卖儿卖女?

只要干活就有饭吃,甚至有肉吃?

“王……王爷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凄厉,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吼出来。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数千人对着台上那个黑色的身影疯狂磕头。

这一刻,在他们眼里,这个刚刚杀了上千人的屠夫,就是这世上唯一的活菩萨。

这就是人性。

当生存都成了奢望时,谁给饭吃,谁就是爹。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一幕万民归心的戏码,心中并无波动。

这只是第一步。

要将这群乌合之众变成可用的民力,甚至兵源,还需要时间调教。

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手段。

“开始施粥。”

丢下这一句话,秦烈转身走下高台。

刚一转身,福伯便行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管家的脸色有些古怪,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脚步急促,甚至差点被那长长的门槛绊倒。

“世子爷……不,王爷!出事了。”

福伯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惶与愤怒。

“怎么,奎山还有余孽没清干净?”

秦烈一边往回走,一边随口问道,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稍后的城市规划。

“不是人,是这东西。”

福伯快步跟上,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只有那几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龙骑守卫后,才颤巍巍地打开了手中的匣子。

匣子里并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封信。

一封用明黄色绸缎包裹,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干涸血迹的密信。

“这是老奴带人在清理奎山那间密室时,在墙体夹层里发现的。”

福伯将那封信呈到秦烈面前,那只仅存的手都在细微地发抖。

秦烈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赫然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

这印章的图案很特殊,是一只欲飞的凤鸾,周围环绕着象征皇权的祥云纹路。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那四个细如蚊呐的小字:慈安私印。

那是大乾王朝当今掌权者,那位在深宫中垂帘听政、手段毒辣的太后娘娘的私人印信。

“呵。”

秦烈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封信,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有意思。”

“我本以为奎山不过是条北蛮养的野狗。”

秦烈指尖微微发力,信纸发出脆弱的呻吟。

“没想到,这条狗脖子上的链子,另一端竟然牵到了慈安宫的凤塌上。”

他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齿冷的杀机。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京城有人不仅想让他死在路上,更想借北蛮的手,将镇北王府这最后一丝血脉,永远埋葬在这片他父王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上。

甚至是——以此为代价,割让赤血关。

卖国求荣,只为除掉一个已经废了的世子?

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

“王爷……那妖后简直欺人太甚!”

福伯看着秦烈阴沉的脸色,气得老泪纵横,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回京城。

“她就不怕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吗?当年老王爷尸骨未寒,她……”

“她怕什么?”

秦烈掌心忽然腾起一股无名火,那封信笺连同那精美的木匣,瞬间化作一团飞灰,随着寒风飘散在赤血关的上空。

他拍了拍手,看着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

眼中那漆黑的墨色翻涌,仿佛有魔龙在其中苏醒。

“既然她这么想让我死,这么不想让我好过。”

“那这份‘大礼’,我若是不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秦烈转过身,背对着阳光。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他笼罩其中,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复仇修罗。

“福伯,传令下去。”

“把那奎山的脑袋取下来。”

“那可是珍贵的信物,给我用上好的冰魄石封存起来,包好。”

秦烈裂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还有那封信的残片。”

“找个机灵点的商队,送回京城。”

“送到慈安宫的那位手里。”

“顺便给她带句话。”

秦烈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冰面上。

“我在北境,等着她。”

“但这笔账,既然开了头,就算我想停,这满城的黑骑,也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