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塔就像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一座普通的、古老的、供人参观的文物建筑。

他在第八层的楼梯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楼梯拐角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凤王在火焰中涅盘重生的场景。

画笔工细，色彩鲜艳，凤王的羽毛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尤其是凤王的眼睛被画成了金色，瞳孔里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但真正让他停下来的，不是壁画本身，而是这幅壁画放的位置。

第一层到第七层的楼梯拐角挂的都是山水画和书法作品，唯独第八层挂了这幅凤王涅盘图。

为什么放在第八层？

他没有深究。只是把这幅壁画的位置和特征记在了脑子里，然后继续往上走。

从塔里出来后，凌云又沿着塔基外围走了一圈。塔基周围是一片碎石铺成的环形空地，空地外围是茂密的灌木丛。

他在灌木丛靠近后山的一侧，发现了一些痕迹，几根被踩断的枝条，断口还是很新鲜，不超过一周。

地面上的落叶层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宽度大约半米，从灌木丛边缘一直延伸到后山深处的密林里。拖痕很模糊，被这几天的雨水冲刷过，但依稀可辨。

他在拖痕旁边蹲下来，还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的落叶。

落叶缝隙里有几根黑色的长发，长度大约三十厘米。

应该人类女性的头发。

箭来从空中落在他身边，低下头用喙碰了碰那几根头发，又抬头看向密林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鸣叫。

暗影潜袭的能量感知在它翼尖微微闪烁，密林深处有幽灵系能量的残留痕迹，非常淡，但确实存在。

凌云站起来，没有沿着拖痕继续追。

密林太深，天色已近黄昏，他不打算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独自深入。他用手机拍了照，记录了拖痕的位置和方向，转身走回偏殿。

雷州还等在偏殿里，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一个年轻僧人正在给酥油灯添油，看到凌云进来，低头行了个礼，退到殿后去了。

“警官有什么发现吗？”雷州问。

凌云语气平常：“暂时没有。雷州主持，我听北山所的王所长说，您还是清源市很有名的A级格斗系训练家。对吧？”

雷州的笑容微微变了一下，也不是慌乱，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被触到了某个他平时刻意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但那个变化只在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被更深的笑容盖住了。

“王所长那是抬举贫僧了。不过确实是，贫僧年轻时，曾在省级挑战赛上闯荡过几年，侥幸拿过A级训练家的资格认证。”

雷州站起来，走到偏殿侧面的一个玻璃展柜前。展柜里陈列着各种佛教文物和几张泛黄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雷州站在一个对战擂台中央，身边立着三只宝可梦。

请假王、恰雷姆、师傅鼬。

请假王侧躺在地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但凌云注意到它的那两只耳朵是竖着的，而且方向精准地朝向镜头外的某个位置。

假装懒散实则高度警觉，这是请假王一族在警戒状态下特有的行为特征。

恰雷姆悬浮在半空中，盘腿而坐，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能量手印，那个手印周围的空间在照片上出现细微的扭曲，那是超能系能量外溢导致的成像畸变。

师傅鼬站在最前面，双拳握在腰间，拳锋上的白色绷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上面染着几处洗不掉的暗红色痕迹，应该是多年前的旧痕。

三只全是A战力。这张照片至少是十几年前拍的，但从它们的姿态和能量场的强度来判断，现在它们的实力只会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