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丘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尾巴上的电流纹路在日光灯下闪了一闪。

走过凌云那排座位时，他脚步停了一瞬，伸手在凌云肩头按了一下。

力道不重，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让它稳稳地钉在原地。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政委接过话头，宣读市局的表彰决定。

港区命案专案组荣立集体三等功，刑事科学技术室获通报表扬。

念完成绩之后，他换了一份文件，语气更郑重了几分，“在个人表彰环节，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凌云同志个人，三等功一次，颁发奖金八千元，并配发一份草系与幽灵系的混合能量方块一组，该能量方块是定制的……草系能量与幽灵系能量按三比一比例混合配制而成，共二十块，以资鼓励。”

台下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走过场的礼貌性鼓掌，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后排一直蔓延到前排的掌声。

特别是本案几个认识凌云的重案中队刑警鼓得格外用力，马万里甚至把奶茶杯夹在胳膊底下腾出手来拍，差点把杯子摔了。

凌云从台下站起来，整了整警服的衣领，走上主席台。

他的步伐很稳，和他调来清源那天，走进这栋灰楼时一样稳。

狙射树枭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翠绿色的羽翼在灯光下泛出金属般的冷光。

箭来的琥珀色瞳孔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然后收回来。

方明远从政委手里接过三等功奖章，转过身，面对凌云。

奖章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正面刻着龙国警徽和“三等功”三个字，背面是一串编号——0731，和凌云的警号一致。

方明远把奖章别在凌云胸口，别得很认真，金属别针穿过布料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退后半步，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凌云，干得好。”方明远说。

凌云立正，回礼。他胸前的奖章在日光灯下微微晃动，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斑。

…………

表彰会结束后，凌云在走廊里，被马万里截住了。

马万里端着一杯奶茶，这次他换了家店，杯壁上印着“清源茶语”的标志，不由分说地把杯子塞到凌云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凌副队调来清源不到半个月，已经连破两个案子，拿三等功。你知道清源刑侦大队，上一个拿三等功的警员是什么时候吗？应该是六年前。那个人现在在粤广市局刑侦支队当副支队长。凌队，你继续这么干，再过几年老周的位子都给你坐。”

凌云接过奶茶，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奶茶还是热的，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在这个深冬的上午显得格外真实。

箭来从他的身后探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奶茶杯壁，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意思是——这东西闻起来不对劲。

凌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从口袋掏出一颗树果干递给它。

两人聊了几句，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