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来进化成功后的第三天。

清源市局的日常在平静中缓缓流淌。

凌云把狙射树枭的登记信息更新完毕后，又按照苏云清教授发来的训练指南，为它制定一套幽灵系能量控制的日常训练计划。

狙射树枭的训练场地选在清源市局的警用精灵对战场，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是凌云和箭来固定的训练时间。

秦启给的那套羽毛梳理工具被他收在抽屉最里层，月光苔提取液还剩大半瓶，标签上有苏云清的字迹依然清晰。

……

清晨六点，手机响了。

铃声是系统默认的急促短音，在民警宿舍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箭来也从窗边上睁开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翠绿色的羽毛在晨光中微微竖起。

凌云已经醒了。

事实上，他在铃声响起前五分钟就醒了，五年卧底生涯在他骨头里刻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生物钟，这个习惯，从缅北带回清源市之后依然没改。

凌云接起电话。

“凌云，十分钟后到大队会议室。”赵铁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寒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周副局，刚刚来的电话，有新案子。”

“明白。”

凌云挂断电话，用冷水抹了把脸，套上了警服外套就往外走。

箭来翠绿色身躯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地滑行，翼尖的狙射之羽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他推开宿舍楼大门时，天边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老城区密密麻麻的握手楼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远处清源港的方向，隐约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像某种巨兽在晨雾里翻了个身。

刑侦大队会议室在五楼走廊尽头。

凌云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赵铁锋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还捏着一支激光笔，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还带着余温的案情简报。

另外四个是刑侦大队的骨干刑警，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有的靠在椅背上喝浓茶，有的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工作群消息。

他们看到凌云进来，目光在他的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便各自移开了。

凌云理解这种目光。

他空降到清源市局刑侦支队，重案中队，做副中队长，也没一个月。

履历上就算写得再漂亮，一级金盾勋章、一等功、五年卧底等等，在老刑警眼里，这些都比不上在一线一起滚过泥巴的交情。

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箭来安静地栖在他身后的，修长的翠绿色身躯在日光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