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苏云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复杂：“进化成功了。只不过狙射树枭资质…还是A+级。没有突破到S级。”

祭坛上安静了片刻。

凌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箭来从祭坛上走了下来。它的步伐比进化前更稳健，每走一步，爪尖都在水晶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它走到凌云面前，歪了一下头，然后展开翅膀，低头看向自己翼下那根狙射之羽。

那根羽毛此刻已经恢复了暗绿色，静静地嵌在它的绒羽丛中。

和进化前相比，它表面多了一层暗紫色的纹路，那是幽灵系能量在狙射之羽内部形成了新的脉络。

进化的确完成了。

但S级的壁垒没有被打破。

“很正常。”

秦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全球没有哪只狙射树枭是靠一次进化就冲上S级的，同时还掌握领域的，但它的潜力和进化前不一样了。狙射树枭比投羽枭更接近幽灵系的本质。你看看它翼下的那根狙射之羽——幽灵系能量已经在里面扎了根。这就是你的突破口。S级不是这一夜的事，是接下来的事。”

凌云蹲下来，平视着狙射树枭的眼睛：“你感觉怎么样？”

狙射树枭发出一声低沉的、比以前更厚实几分的鸣叫。然后它忽然动了，不是朝凌云，而是朝地面。

它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沉入地面上的一道阴影里，速度快到凌云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

下一个瞬间，它从十米外另一道阴影之中钻出来，翼尖的羽毛上，残留着几缕暗紫色的幽灵系能量。

“影子偷袭——不对。”

苏云清猛地站起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那不是影子偷袭。影子偷袭通过目标影子发动的攻击技能，移动距离有限，且必须有目标影子才能发动。它刚才做的是潜入阴影本身，在阴影与阴影之间实现空间跨越。这是幽灵系的位移技能，比影子偷袭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狙射树枭展开翅膀，从十米外重新落在凌云面前。

它的翼尖在空中轻轻一划，地面的上三道互不相连的阴影忽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然后那三道阴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可供穿梭的暗影通道。

狙射树枭再次沉入阴影，这次似乎更快，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已经从通道的这一端滑到了那一端。

“这是……暗影潜袭。”

秦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跟潜灵奇袭不一样，幽灵系高级位移技能。暗影潜袭能让精灵在阴影之间自由穿梭，攻击路径无法预测，释放速度以及隐蔽性都是影子偷袭的数倍。这种技能，不是教出来的，是在某种极端条件下的顿悟。所以没有教学路径，是属于幽灵宝可梦的最高级的暗影位移技能，它很可能是在进化过程中，狙射之羽吸收月光的同时，也吸收了祭坛上残留的幽灵系能量，两股能量在体内融合，触发这次技能进阶。”

狙射树枭停在凌云面前。它微微昂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沉稳的低鸣。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骄傲，没有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凌云能感觉到，它此刻的心情是好的，不是因为进化本身，而是因为进化让它离那个目标更近了一步。

不仅变强了，复活咒影也是目标之一。

然后狙射树枭忽然抬起了右翼。它的翼尖在空中凝出了一颗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