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暗影球那种漆黑的幽灵系能量球。

这颗球体是翠绿色的，表面流动着柔和的绿光，但绿光的内核深处，却又隐隐透出一抹淡金。

苏云清的眉毛皱了起来。她盯着监测仪上的数据，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然后抬头看着那颗球体，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难以置信。

“这应该是……草系的能源球。”

“至少，不完全是。”

凌云看着那颗在狙射树枭翼尖上缓缓旋转的翠绿色球体，能感觉到一股和草系招式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动。

草系招式的能源球，是生的力量，温暖、勃发、带着植物的清香。

但这颗球体的能量感更厚重、更加沉静，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像是森林深处那些从未被人踏足的原始角落里的自然韵律。

狙射树枭轻轻一甩翼尖。

这枚球体无声地飞出，砸在祭坛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碎石四溅。

翠绿色的光芒在岩石表面荡漾开来，然后那块岩石。

那块被月光晒了无数年的坚硬花岗岩表面竟然绽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石头的纹理在青苔下变得更加清晰，那些被风蚀出的细小裂缝里，竟然抽出了几根嫩绿色的草芽。

秦启沉默了很久，他走到了那块岩石前，蹲下来摸了摸表面的青苔：“草系技能的攻击本质是释放草系能量造成伤害，它不会让石头上长出青苔。这是对自然能量本身的调用……将自然界中分散的能量凝聚成球体，然后用它去激活目标区域内所有植物的生长潜能。这种效果，更像是直接把自然能量灌进了石头里，让石头‘活’了过来。草系能量和自然能量………是两回事。草系是属性，自然能量是本源的。”

她站起来，看着狙射树枭，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郑重：“你这只鸟，领悟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技能。外界的能源球被定义为草系技能，因为真是用草系能量汇聚而成的，至少这不是技能库里标准定义的那个能源球。更像是把自然界的能量直接凝聚起来的东西，和它自身的草系属性产生共鸣后，再融合出的变体，成为能量球不为过。”

苏云清把监测仪的数据保存好，抬头看着凌云：“今天这一夜，虽然狙射树枭的资质，还是A+，但是它给自己装上了两块通向S级的敲门砖。一块是暗影潜袭，幽灵系的高阶位移技能的掌握，也是精灵幽灵系亲和度达到一个新高度的标志。另一块是这个特殊的能量球，它不是草系技能，但也不是幽灵系技能。它对S级来说反而更有意义，因为S级核心是领域，而领域需要的恰恰是对能量的宏观控制能力。精灵越能从自然界直接汲取能量、凝聚能量、释放能量，它距离那个霸主领域的门槛，也就越来越近。”

凌云看着狙射树枭。月光照在它翠绿色的羽毛上，翼下那根暗绿色的狙射之羽微微闪烁着紫光。它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亮和他的脸。

凌云伸手摸了摸狙射树枭的翼尖。

它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但凌云感觉到后背的纹身骤然热了一下，不是滚烫，是温暖，像是在回应。

咒影一直在听。

凌云平静道：“走吧，得回清源市。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狙射树枭展开双翼，月光从它的翼膜间穿过，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暗影。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声音穿透夜雾，在山谷间回荡。林间数不清的野生鸟类宝可梦从栖木上惊起，在月光下盘旋不去，仿佛在为这只刚完成蜕变的同伴发出呼应。

凌云背上那道暗紫色的纹身，在狙射树枭长鸣的那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