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紫色的光芒那么纯粹,那么炽烈。
在咒影的世界里,没有“干净”和“不干净”的审判。
它只是守护。
不问理由,不计代价,不求回报。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净化,不是用水,不是用火,不是用任何仪式性的暴力。
而是用生命本身,去守护另一个生命。
……
凌云在凌晨四点的医院里睡着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箭来在他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把脑袋从翅膀下探出来,看了一眼这终于睡着的男人,然后重新把脑袋缩回去,继续睡觉。
病房的窗外,清远市的夜空正在由黑转灰。
第一缕晨光还没有升起,但已经不远了。
……
上午九点,清源市局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二十平方米左右,一张不锈钢桌子,三把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透视镜。
凌云站在镜子的后面,直勾勾看着审讯室的魏明海。
嫌疑人的精神状态比昨晚更加异常。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但他的坐姿很放松,甚至可以说很舒适。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赵铁锋和另一名刑警,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赵铁锋按程序念完了权利告知书,然后把魏明海的日记复印件放在桌上。
“魏明海,这本日记是你的吗?”
“是的。”魏明海回答得很干脆。
“里面记录的内容关于周小曼、李思琪、陈瑶三名受害者的作案经过,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的。”
“你承认对这三名受害者实施绑架、非法拘禁和故意杀人?”
魏明海突然歪了一下头。这个动作和昨晚在化工厂里的一模一样。
凌云在透视镜后面看到这个动作时,背后的纹身微微跳了一下。诅咒纹身在感知到这个人的恶意时,会产生本能的排斥。
“不是杀人。”
魏明海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像老师在纠正学生的一个常识性错误:“那是净化。她们不干净。水让她们干净了。”
赵铁锋没有接他的话。
审讯老手的经验告诉他,和这种精神异常的嫌疑人辩论是浪费时间。
你越是否定他的逻辑,他越会加固自己的逻辑。最好的策略是让他自己说,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所有的心理路径都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