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能量的感知能力，整个管道系统里的能量痕迹在它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张亮暗交错的网。

箭来飞回凌云肩头，用翼尖碰了碰他左手小指，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一下是“有东西”。

两下是“安全”。

三下是“危险”。

它碰了三下。

危险。

凌云没有问为什么。他把自己贴在管道内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五秒后，管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太轻，太快，爪尖敲击在金属表面上的声音，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然后他看到了那只宝可梦。

一只电灯怪从管道的拐角处游出来。它的身体半透明，在黑暗的管道里发出幽蓝色的荧光。头顶的两根触角微微颤动，那是它在用生物电感知周围的环境。

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例行巡逻。

凌云一动不动。他知道电灯怪的感知能力依靠生物电，而不是视觉。

只要他不移动，不发出声音，他的生物电场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不会被检测到。

这是他在卧底时期，背下来的敌情信息，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把花园组织所有可能派上用场的宝可梦资料全部背了下来，没想到会在清远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用上。

电灯怪在管道里转了半圈，没发现异常，然后游回管道深处。荧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凌云等了整整三十秒才移动。

他沿着管道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落在金属管壁最稳固的位置，不发出任何声音。

五年卧底生涯教会他的另一个技能，如何像幽灵系宝可梦一样移动。

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管道尽头的出口是化工厂污水处理车间。

凌云从管道口探出头，快速扫视车间内部。车间很大，足有两百平方米以上，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污水处理罐，直径超过五米。

罐体上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但管道接口处却是新的，有明显的焊接痕迹。

有人最近修过这个罐子。

车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生活用品，一个睡袋、几个泡面盒子、一个便携燃气灶、几瓶矿泉水。

有人在这里住过。

更准确地说，有人现在还住在这里。

凌云从管道口翻出来，落地瞬间，他看到处理罐旁边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发现是一根扎头发的橡皮筋，粉红色，上面还缠着几根黑色的长发。橡皮筋是湿的，不到一天的干涸程度。

赵雨桐可能还活着。

凌云迅速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把位置标记发给赵铁锋。

他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赵队，已确认化工厂内有电灯怪活动，发现疑似第四名受害者遗留物品。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赵铁锋简短有力的回复：“收到。特警支队五分钟内到达。你原地待命，别进去。”

凌云关掉对讲机，同时也没有理会那句“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