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把手机贴紧耳朵，闭上眼睛。后背的纹身温柔地、持续地发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拍着他的背。

五年了。他活着回来了。

但带他回来的人，再也不会说话。

它只是在他后背上蜷缩着，用最后的一点温度告诉他：“我在，我一直都会在。”

……

第二天早上九点，凌云准时出现在了总队大院里的秘传训练馆。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云湳缉毒总队秘传技能教学中心”。

进门后是一个不大的训练场，橡胶地面，墙壁上覆盖着特制的能量吸收板。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教练，已经等在训练场中央，看到凌云进来，微微点头：“凌警官？我是今天的暗影球教习官，姓何。”

“你好，何教官。”凌云打了个招呼。

“暗影球是A级稀有招式，整个总队会这招的训练家不超过四十人。”

何教官开门见山，声音干脆利落：“教学需要载体。你有自己的宝可梦吗？”

凌云放出了箭来。

投羽枭从精灵球里出来后，安静地落在了凌云身侧。

何教官上下打量了它一眼，微微点头：“A+级投羽枭，幽灵系亲和力应该够。暗影球虽然归类为幽灵系招式，但本质是对幽灵能量的高度压缩和控制，投羽枭学会是没问题。”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

何教练看着凌云：“你身上虽然有很重的幽灵系能量残留。但这不是坏事，反而会让你的宝可梦在学习暗影球时事半功倍。但这种能量是怎么来的？”

凌云沉默了一下，只是简短回答：“我的上一只搭档留下的。”

何教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在缉毒总队待了二十年，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身上带着搭档留下的印记，继续走下去。

“好。那我们开始。”

……

何教官的教学方式很传统，先讲解暗影球的原理，然后让箭来在实战中慢慢摸索。

暗影球的核心是将幽灵系能量高度压缩成一个不稳定的球体，在命中目标时释放。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能量控制，稍有偏差就会在手中炸开。

箭来的A+级资质确实了得。

在失败了整整十次之后，第十一次，它的翼尖终于凝出一枚拳头大小、漆黑的能量球。

能量球的表面上有暗紫色的纹路在流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它用翼尖轻轻一弹，暗影球无声地飞出，砸在训练场的能量吸收板上，炸开一团黑色的涟漪，吸收板上的数值瞬间飙升。

何教官吹了一声口哨：“第一次成功就有这个威力，不错。”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箭来的头。它的羽毛很顺滑，被阳光一照泛出暗绿色的金属光泽。箭来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技能教学结束后，何教官递给凌云一份签收单。他签了字，正准备离开，何教官忽然叫住他：“凌警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云停下脚步。

“你背后的纹身，我能感觉到那只宝可梦的能量还在。它没有彻底消亡。”

何教官直视着他：“我在幽灵系能量领域研究了二十年，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只要能量还处于聚合状态没有完全消散，理论上就存在将它重新凝聚成形的可能。但是具体怎么做？需要找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幽灵系实在太诡异了，很多事情超出我们目前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