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卫东平弹了弹烟灰：“我跟总队研究所的幽灵系研究员聊过了。他说你背上那个纹身，不是普通的技能残留。它是诅咒娃娃一族古老的秘术，‘同命诅咒’。施术者把全部的生命力燃烧，在释放诅咒的同时，将魂体分解成能量形态，作为诅咒的载体锚定在目标身上。”

他吐出一口烟：“换句话说，它把自己的灵魂刻在你身上了。咒影确实没有物质形态的身体，但它的意识、它的灵魂、它所有的记忆都在你背上的那个纹身里。这不是普通的死后留念，可是诅咒娃娃这类宝可梦的守护秘术。它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凌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收紧，骨节发白：“那我怎么才能把它……”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卫东平把烟掐灭：“让它重新拥有身体，这个事不好办。这种案例国内也是极其罕见，总队研究所的数据库里，只记录过三例，其中两例成功复活的案例都涉及同一个东西！那是幽灵系领域的顶尖研究。具体找谁、怎么做，总队的专家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你背上的纹身是‘活的’，它在保护你，也在等一个机会。”

他走到凌云面前，俯视着他。

“幽灵系是宝可梦十八个属性里最诡异的。它们的生命形态和其他宝可梦完全不同，死亡对于它们来说，有时候不是终点。你如果想让它活过来，就得去找那些专门研究幽灵系生命形态的人。”

凌云感觉到后背的纹身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卫东平的话。

“去哪里找？”

卫东平摊开手：“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是缉毒警察，你比任何人都更擅长找人。”

他顿了顿：“前提是你得先照顾好自己。你活着，它就活着。你要死了，它那点残存的意识早晚也会散。”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凌云慢慢站起来，他背后纹身的温度也从滚烫变成温热，像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凌云说：“卫队。卧底任务结束了。我想申请调离。”

卫东平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申请调想回粤南省清源市。”

凌云的声音不高但很稳：“那是我老家。我申请调回那边的市局，当个普通警察就好。日常查查案件，抓抓逃犯，换个方式，再继续为人民服务。”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做过千百遍的决定。

卫东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一个在缅北毒窝卧底五年、拿了一等功、连晋两级的缉毒英雄，完全是可以留在总队，走一条更快的晋升通道。

他只要愿意，三十岁之前，就能坐上副支队长的位置。

但他选择回老家做一个普通的警察。

每天处理盗窃、抢劫、命案，拿着比边境低得多的津贴，过最平凡的日子。

别人或许会劝阻，但卫东平不会。

“我批了。总队那边我去沟通。清源市局的调令，一周之内下来。”

凌云站直身体，敬了一个礼：“谢谢你，卫队。”

卫东平站起来，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礼毕！

他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墙边的箭来：“那它呢？跟你走？”

箭来发出一声低鸣，那声音的意思是。

他走到哪儿，我到哪儿。

卫东平点头，又拿起一支烟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