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凌云闻到烟味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微微皱起眉头。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让那团烟雾漫过自己。

他已经不需要靠烟来缓解压力了。

背后那片纹身比任何香烟都能让他冷静。

“走之前，去领你的技能教学奖励。那是部里特批的暗影球，A级稀有招式，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卫东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磁卡，从桌上滑过来：“秘传训练馆就在大院里，明天早上九点，过期不候。”

凌云接过磁卡，收进口袋。

“还有一件事。”卫东平的语气突然变了，不再粗粝，而是多了几分斟酌和小心。

“你身上的诅咒纹身，我已帮你查过了。总队幽灵系研究组给的结论是，纹身具有自主防御机制。换句话说，任何对你，产生恶意的宝可梦或者人类，在攻击你的时候都会被诅咒反噬。”

他深深看了凌云一眼。

“那只诅咒娃娃，给你留的最后的遗物，是一层无人能破的铠甲。”

凌云推开椅子站起来，转身面对窗户。

外面是云湳的落日，橘红色的光铺满整个天际线。云层被烧成一片猩红，像极咒影最后化作的那团光。

“我知道。”凌云说。

后背的纹身在这一刻变得滚烫。

不是灼伤的痛，而是一种从皮肤渗透到骨髓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在他的后背，蜷缩成一团，继续沉睡。

箭来飞上前，用翼尖轻轻碰了碰他后肩。

它看到在夕阳的光线下，那片纹身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重新闭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箭来发出一声极轻的低鸣。

那是投羽枭的语言里，对“守护”这个词，最郑重的发音。

凌云回到宿舍，打开拿回自己手机。

解锁屏幕的瞬间，看到主屏推送的新闻。

“‘破晓’行动第一阶段收网，缴获毒品三百公斤。卧底探员编号0731提供关键情报。”

他划掉推送，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他的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停了很久。

屏幕上映出他的脸，眼眶发红，但没有泪。

后背的纹身又在发烫了。

他拨通了号码。

“喂，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掉落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的呼吸声。

凌云压抑着声线：“我将会调回清源市。一周左右就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凌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那种无声的、用手死死捂住嘴的、不敢让儿子听到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