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组织。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凌云的眼神，骤然冷了一瞬。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和投羽枭之间的共同记忆里。

他的诅咒娃娃死在吴钦手里，而投羽枭的训练家也死在花园组织手里。

“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凌云看着投羽枭的眼睛说。

投羽枭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收紧了爪尖。落叶在它的爪子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云说：“但我不会再回边境了。因为我要调回内陆，老家粤南省清源市，当个警察。如果你跟我走，不会有枪林弹雨，不会有生死追击，只有日常的查案、巡逻、处理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可能会很无聊。”

投羽枭歪了一下头。

凌云继续说：“而且我这个人——五年卧底下来，心理评估大概率一塌糊涂。而且我不太会照顾人，也不太会照顾宝可梦。咒影是幽灵系的，不需要吃饭，不需要洗澡，不需要打理毛发。你不一样，你目前还是草系加飞行系，你需要光合作用，需要梳理羽毛，需要——”

投羽枭用翅膀尖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个动作打断了凌云所有想说的话。

它转身走向生态舱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凌云一眼。

它不需要战斗的承诺。

它不需要豪言壮语。

它只是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就像三年前它的训练家做的那样，就像是咒影做的那样。

一只不懂退缩的宝可梦，注定会选择一个不懂退缩的训练家。

凌云明白了，站起来，走到管理员面前：“我选投羽枭。”

管理员看着他，又看看投羽枭。

投羽枭突然飞到凌云的身前，安静地站在凌云与管理员之间，位置不偏不倚。

“它在守护你。”

管理员突然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这话，可能不太合适，连忙补充：“我是说，从生态学角度来看，投羽枭的这个站位习惯通常用于保护族群中的弱小……它……”

“我知道它在守护什么。”

凌云打断他，转过身看着投羽枭：“你的前训练家给你起的什么名字？”

投羽枭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

管理员翻译道：“它说它叫‘箭来’。”

“箭来。”凌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箭来的羽毛微微竖起，那是它对这名字的本能反应。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拒绝，三年的沉默，它终于再次听到有人这样叫它。

“赵凯起的？”凌云问。

箭来发出一声肯定的低鸣，然后抬头看向天空。这个动作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静的骄傲。

它曾经也有一个好的训练家。

现在，它准备接受一个新的训练家。

凌云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眼睛：“箭来，你愿意跟我走吗？不把你当作替代品，也不拿你跟咒影比较。你就是我的新搭档。”

箭来注视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凌云的脸。

在生态舱柔和的光线里，箭来看穿了这个男人背后纹身中那只诅咒娃娃紧闭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