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了三年前，赵凯倒下前最后命令：“箭来，快走！这是命令！”

它第一次违抗训练家的命令，没有走。

它守在赵凯身边，用飞叶快刀打退了七次围攻，直到援军赶到，救走它。

它用三年时间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走。

现在它明白了。

有些宝可梦，生来就不会撤退。

就像它面前的这个人，和赵凯一样，也和那只化作诅咒的娃娃一样，永远不会在，需要守护的东西面前，后退一步。

箭来转过身伸出右翼，凌云上前蹲下来，同样伸出手握住它的翼尖。

这是投羽枭一族最正式的结盟礼节。

翼之契。

管理员在一旁张大了嘴，平板差点掉在地上。他在储备库工作了八年，从来没见过任何一只投羽枭做出这个动作。

凌云伸手握住那片羽毛。羽毛触感光滑而温暖，与他之前触摸诅咒娃娃时那种阴冷虚无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是有温度的、真实的、活着的触感。

后背的纹身微微发烫。

他感觉到咒影在笑，仿佛恭喜他找到可以代替自己，继续守护他的新伙伴。

“麻烦办手续。”凌云站起来，对管理员说。

管理员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平板上操作：“好的好的，我这就办。凌警官，投羽枭的天赋是茂盛，已经掌握技能包括影子偷袭、飞叶快刀、暗影箭、叶箭、光合作用、燕返、空气利刃、黑夜魔影和顺风。它的箭法天赋，是赵凯特别训练的，远程能力出众，在A+级的资质里也算拔尖的——”

“箭法了得，所以叫箭来。”凌云说。

箭来的翼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用赞叹的语气说出它的名字了。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当凌云和箭来走出储备库大门时，卫东平正好把第三根烟掐灭。他看着投羽枭安静站在凌云的肩头，挑了挑眉：“定了它？”

“是的，它叫箭来。”凌云说。

卫东平看了箭来一眼。

箭来也看了他一眼，冷静、警惕，身体还微微偏转，双翼后移三寸，随时保持可以进攻的姿态。

这是投羽枭保护族群时的标准战术站位。

“妈的。”卫东平骂了一句，把烟头踩灭。

“怎么你尽挑这种不要命的。”

…………

当天下午，凌云被卫东平叫到办公室。

“坐。”卫东平指了指沙发。

他办公室里烟味很重，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边境地图，上面是用红笔密密麻麻标着各种符号，毒品运输路线、武装势力分布、暗哨位置。

这些标记里有很大一部分，是都来自凌云过去五年提供的情报。

凌云坐下。箭来在他身后靠墙的位置站立，安静得像一座雕像。

卫东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的那只诅咒娃娃，其实它并没有死。”

凌云愣住了，随即瞳孔放大，激动道：“什么意思？那可以复活我的咒影吗？那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的，只要咒影，能够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