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9章 出发的准备(2 / 2)说好当保镖,你怎么把小姐拐跑了首页

“可不是么,临江那帮有钱人毛病多得很,一个星期见不到我,助理手里的预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细细密密的审视,落定在懂堂那张清秀干净的脸上。

“还有几个老主顾,听说薛家最近出了变故,神经衰弱得整宿睡不着,争着抢着要来做催眠疏导。”

听到“薛家”这两个字,懂堂按在硬皮书封上的手指没有任何停顿,神情依旧寡淡如常。

“市中心最近……很乱吗?”懂堂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预报里的雨水。

何予莲微微挑眉,捕捉着懂堂面部每一寸最微小的肌肉反应。

“乱倒也谈不上,只是换了个当家做主的人而已,薛老头留下的烂摊子太大,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某些小姑娘刚坐上那个位子,听说这几天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迈出来过一步。”

何予莲语气平淡,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冷眼旁观的轻慢。

“底下几个管财务和法务的老油条联手施压,估计她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被榨干了。”

懂堂垂着视线,眼眸定格在书本泛黄的纸页边缘,那里印着一串细小的出版编号。

“她身边有信托团队,也有父亲留下的律师,吃不了大亏。”

懂堂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听不出半点昔日的焦虑与偏袒,甚至带着几分抽身事外的疲惫。

“而且,姜鱼在她身边。”

何予莲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真实柔软。

她伸出手,指尖缓缓抚平懂堂额前那几根微翘的浅栗色软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堂堂,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何予莲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懂堂小巧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你为她当了十几年影子,替她挡了无数明枪暗箭,甚至连你亲生父亲的算计都帮你扛了下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仁至义尽这四个字,放在你身上都显得单薄。”

懂堂微微闭了闭眼,像是在承受着这份温柔的抚摸,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轻哼。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去想了。”

“不想就对了,都过去了。”

何予莲直起身子,双手插在白大褂宽大的口袋里,眼神里满是掌控全局的自信与从容。

“外面的风浪再大,也吹不进这间屋子,湖心岛的安保我加派了双岗,无人巡逻艇每隔四十分钟会绕岛一圈,没有任何外人能来打扰你的清静。”

懂堂抬起眼帘,目光越过何予莲高挑的肩膀,落在窗外静谧平整的湖面上。

湖边停泊着两艘白色的汽艇,巡逻人员正穿着制服在码头边固定缆绳。

“何医生做事,一向这么周密。”懂堂淡淡地夸了一句。

何予莲被这声略显生疏的称呼逗笑了,眼尾挑起一抹笑意。

“在这儿还叫我何医生?真该罚你。”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纯黑表盘指向的刻度,上午九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老金的车已经在前院候着了。”

何予莲端起托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床上那个单薄的人影。

“诊所那边积压了四个深度个案,估计要耗费不少精力,但我会尽量赶在晚餐前回来的,傍晚我们一起在露台看日落,好不好?”

懂堂端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大腿上的外文书上,体态规整得如同教科书里的示范。

“好,路上开车慢点。”

懂堂的声音极轻,带着早晨特有的微凉。

“清淡的小菜我会让阿姨准时端上来,你喜欢的无花果挞我也做好了放在恒温箱里,无聊了就去琴房坐坐,或者去楼下暖房看那几盆新运来的兰花。”

何予莲站在房门口,一只手扶着纯白的门框,白袍衬得她的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她看着懂堂低眉顺目的模样,心底那股经年累月的掌控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只曾经被仇恨、愧疚和病态执念撕扯得体无完肤的漂亮小鸟,如今终于折断了刺向外面的硬羽,甘心情愿地蜷缩在自己用理智与温柔编织的金丝笼里。

“乖乖等我回来。”

何予莲微笑着吐出最后四个字,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叮嘱一个贪睡的孩童。

懂堂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颌首,重新翻开了膝头那本厚重的书籍,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压在下一页的切口处。

纸张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予莲嘴角的笑意加深,整个人放松到了极点。

她不再停留,优雅地转过身,将房门虚掩上一半,踏着轻盈的步伐,向着阳光明媚的走廊尽头迈步走去。

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微弱声响渐渐远去,楼下传来了前院铁艺大门被电控锁拉开的沉重低鸣。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平稳低沉的启动声,顺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逐渐飘向湖岸对面的主干道。

原本安静祥和的卧房里,那一声声规律的翻书声在引擎声远去的瞬间,骤然停了下来。

懂堂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穿过被水雾浸透的湖面,直直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彻底消失在环岛路的拐角处。

她的嘴角那抹一直挂着的温顺弧度,如同一层薄薄的假面,在这一刻无声地碎裂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能结出寒霜的绝对平静。

懂堂缓缓合上了膝头那本厚重的大开本专着,修长纤细的十指在冰凉的书脊上用力收紧。

她掀开身上的轻薄绒被,赤着双脚踏上了铺着长绒地毯的地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