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一句“要你管”,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现在,就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人赃并获的,小偷。
偷的,还是人家的……隐私。
机车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姜鱼刻意放慢了速度,开得四平八稳,稳得就好像后面坐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箱一碰就碎的,珍贵的鸡蛋。
但这份“体贴”,对薛思思来说,却是一种更残忍的,无声的凌迟。
她被迫将身体紧紧地贴在那个人的后背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背部那坚实而流畅的肌肉轮廓,以及那透过布料传来的,滚烫的,惊人的体温。
鼻息间,全都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冷冽空气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霸道地,不由分说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薛思思的脸,烫得能直接煎鸡蛋。
她觉得,这短短的,回家的路,简直比她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甚至不敢去看后视镜,她怕看到那双浅色的,洞悉一切的眸子里,那毫不掩饰的,玩味的,戏谑的笑意。
终于,在薛思思快要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晕过去的时候,机车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到了。”
姜鱼的声音,像是一道赦免令。
薛思思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车上“滚”了下来,她甚至顾不上摘下那个该死的头盔,踉跄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像一只被猎人追赶了八百里的兔子,用尽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一头冲进了别墅,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终于能大口地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破膛而出。
完了。
她完了。
薛思思摘下头盔,把它扔在地上,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在姜鱼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在心里,嘲笑死她了。
说不定,还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别人听。
一想到这个可能,薛思思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却始终无法摆脱那份如影随形的,令人窒息的羞耻感。
以及……
那依旧停留在指尖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