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目标:王振山(2 / 2)扫黑:孤胆破局首页

更关键的是,2001年,正是那辆尾号03的桑塔纳警车,被李国华以“发动机严重损坏”为由,强行伪造手续报废的年份。

时间线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当年毁尸灭迹,销毁了那辆可能残留着父亲命案物证的警车。作为回报,或者说是封口费,赵家直接用两百万现金,给王振山砸了一套别墅。

“证据确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加上收受黑社会性质组织贿赂。”林锐推了推眼镜,“陈队,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现在就能把这些流水清单打印出来。这铁证如山,足够省纪委直接下来把他留置了。”

陈正锋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胸腔里的怒火在疯狂翻滚。

一千两百万,一套别墅。

这就是他父亲陈国栋那条命的价码。这就是刘老汉、张三、还有那两个码头工人惨死的代价。

他恨不得现在就拿着这些账单,冲进市局大楼,把这些铁证狠狠砸在王振山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虚伪脸上,亲手给他戴上手铐。

可是,他还不能这么做。

如果现在就以经济犯罪的罪名把王振山抓起来,这老狐狸顶多就是个贪腐。他背后还有多少盘根错节的保护伞?三年前码头大火的杀手到底藏在哪?最重要的是,二十年前自己父亲被害的真相,他完全可以死咬着不松口,把所有的事都推给赵天龙。

贪污受贿,最多是个无期。

陈正锋要的,是让这帮人血债血偿。他要的是故意杀人罪。他要王振山和赵天龙,齐刷刷地去刑场上吃枪子。

“把所有的流水记录、穿透图谱、还有那套别墅的购房合同,全部拷贝两份。一份发给省厅经侦总队备案,另一份存进加密U盘交给我。”

陈正锋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杀气硬生生压了下去,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陈队,不现在动手吗?”林锐有些不解。

“现在动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拿这些钱当诱饵,逼他自己把当年的杀人底牌亮出来。”陈正锋接过林锐递来的黑色加密U盘,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上衣的内兜里。

这枚小小的U盘,重若千钧。它不仅是扳倒王振山的利刃,更是他接下去这场赌局里的最大筹码。

“你们三个这几天就待在酒店,哪也别去,随时等我的电话配合查账。”陈正锋叮嘱了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队,您现在去哪?”林锐在后面问道。

陈正锋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上午九点一刻。

距离那条匿名短信约定的十点钟,还剩下四十五分钟。

“去见一个‘老朋友’。”

陈正锋拉开门,大步走进了走廊。

酒店外面,天空阴沉得快要塌下来,一场酝酿了许久的冷雨眼看就要落下来。

陈正锋坐进普桑里,发动车子。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隐藏行踪,而是把油门踩到底,朝着城南废弃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管短信那头的人是谁,不管前方等着他的是真相还是陷阱。

手里握着王振山这一千两百万的“催命符”,陈正锋现在有了掀翻整张赌桌的底气。

城南废弃钢厂,位于滨河市的边缘地带。曾经是这座城市工业辉煌的象征,如今却只剩下一片锈迹斑斑的高炉和长满荒草的破厂房,像是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横卧在荒野之中。

上午九点五十分,黑色的普桑在钢厂大门前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破烂铁皮厂房时发出的“呜呜”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陈正锋没有拔枪,他把公文包留在车上,只带了那个装有银行流水的U盘和加密手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踩着满地的碎砖头和生锈的螺丝帽,一步步走向钢厂最中央的那个巨大的一号车间。

车间的大铁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我来了。”

陈正锋站在车间门口,冲着空旷幽暗的厂房内部,声音平稳地喊了一声。

回音在巨大的车间里荡漾。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厂房深处的一根粗大承重柱后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高瘦的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立领的深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因为背着光,陈正锋看不清他的脸。

“陈专家,你比你父亲当年,胆子要大得多。”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响起。

陈正锋的眼神紧紧锁定着那个人影,手慢慢摸向了后腰。

“你到底是谁?我父亲日记里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站在距离陈正锋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了厂房外阴沉的天空,惨白的亮光顺着破损的窗户照了进来,短暂地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看到那张脸的,陈正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脚像被钉死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