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的,加油!”
内门弟子席上,也有几个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家伙……有点意思。”一个内门弟子低声道。
“五种灵力切换自如,虽然是下品灵根,但这份控制力,比很多中品灵根都强。”
几个长老也微微点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轻声道:“此子天赋一般,但却很聪慧。能将五行灵根用到这种程度,不容易。”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确实。五行灵根驳杂不纯,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他能将五种灵力都运用自如。此子虽不能成大器,但做个外门弟子,绰绰有余了。”
长风长老坐在台上,看着擂台上的比斗,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陈平之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了皱眉,又移开了。
擂台上,卞泰已经汗流浃背。
他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对方的修为明明远不如他,可偏偏滑不留手,怎么都打不中。五种灵力轮番上阵,虽然威力都不大,却让他疲于应对。他想要速战速决,可每次发力,对方就闪开;他想要蓄力大招,对方就用各种小法术骚扰。
半个时辰过去了。
卞泰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他的呼吸急促,剑法也开始散乱。反观陈平之,虽然看起来狼狈,袍子上被剑气划了好几道口子,却依旧游刃有余。
台下的人看得如痴如醉。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和内门炼气六层缠斗半个时辰不落下风,这在星澜宗的历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陈平之觉得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要么他赢——那太离谱了。要么卞泰灵力耗尽认输——那也是赢。无论哪种,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他需要输。但要输得合理,输得不露痕迹。
卞泰又是一剑劈来,剑气凌厉。陈平之侧身闪避,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半拍。那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他“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卞泰眼睛一亮,抓住机会,一剑横扫。
陈平之“惊慌”地抬手格挡,却来不及催动灵力。那道剑气结结实实扫在他身上,将他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摔下擂台。
“砰”的一声,陈平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广场上一片寂静。
陈平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着擂台上的卞泰抱拳一礼,朗声道:“兄长厉害,我败了。”
他的声音平静,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仿佛输得心服口服。
擂台上,卞泰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他的头发散乱,衣袍凌乱,汗如雨下,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从容。听到陈平之的话,他的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庆幸,有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愧。
“哼。”他冷哼一声,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样的!”
“虽败犹荣!”
外门弟子们纷纷站起来,朝陈平之鼓掌。几个内门弟子也忍不住点头,低声议论着什么。
陈平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冲四周抱了抱拳。
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跑过来。
林莺。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跑到陈平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受伤了没有?让我看看!”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眼眶都红了。
陈平之摇摇头,轻声道:“无妨,没有受伤。那道剑气只是扫了一下,不碍事。”
林莺不信,非要亲眼看过才放心。她仔细检查了他被剑气扫到的肩膀,确认只是衣袍破了,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着,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你干嘛那么拼命?打不过就认输嘛,摔下来多疼……”
陈平之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真的没事。安心比赛,你还有一场呢。”
林莺咬了咬唇,点点头。她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松开手。
“那你好好歇着,我去准备。”她说完,转身往擂台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牵挂。
陈平之冲她笑了笑,挥挥手。
林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目光变得坚定。
下一场,轮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