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组,上台!”
长风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陈平之整了整衣袍,往擂台走去。与此同时,内门弟子那边也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一身月白袍子,袖口绣着银色纹路。他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张扬,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从陈平之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满是不屑。
长风长老翻开名册,念道:“内门弟子卞泰,中品火灵根,炼气六层。对阵外门弟子陈平之,下品五行灵根,炼气二层。”
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炼气二层打炼气六层?这不是送菜吗?”
“外门弟子本来就弱,碰上内门的,能撑三招就不错了。”
“五行灵根?那不是废灵根吗?这种人也能进宗门?”
内门弟子席上传来几声轻笑。几个穿着月白袍子的少年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戏谑。
卞泰站在台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之。
“五行灵根?炼气二层?”他嗤笑一声,“我运气也太好了,抽到最好的签。”
陈平之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抱拳行了一礼。
“外门弟子陈平之,请师兄赐教。”
卞泰连礼都懒得回,随意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打完赶紧下去。”
长风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抬手道:“开始!”
话音刚落,卞泰便动了。
他双手一搓,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的火焰。那火焰足有脸盆大小,热浪滚滚,隔着数丈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他看都不看,随手一挥,三团火焰便呼啸着朝陈平之袭来。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三团火焰成品字形,封住了陈平之左右闪避的路线。卞泰这一手虽然随意,却颇有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与人交手。
陈平之脚下不动,心中却飞快转过念头。
不能暴露。
他抬起右手,掌心处一道蓝光亮起。水灵力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水幕,挡在身前。三团火焰撞上水幕,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弥漫,火焰瞬间熄灭。
卞泰愣了一下。
台下也安静了一瞬。
“炼气二层能把水灵力用到这种程度?”有人小声嘀咕。
卞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不屑。
“有点意思。”他冷哼一声,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柄赤红长剑,“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长剑出鞘,剑身上火焰流转。卞泰手腕一抖,一道赤红的剑气便朝陈平之劈来。这次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攻击,剑气凌厉,带着灼热的气浪。
陈平之脚下一点,侧身闪过。剑气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并不还手,只是闪避。卞泰一剑接一剑,剑气纵横,将擂台上的红地毯割得七零八落。可陈平之就像一条泥鳅,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你就只会躲吗?”卞泰有些恼了,攻势愈发猛烈。
陈平之知道,光躲不行。太刻意了,会引人怀疑。
他心念微动,右手一挥,一道赤红的火花从掌心飞出,直扑卞泰面门。那火花虽小,却速度极快,卞泰吓了一跳,连忙侧头避开。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平之左手一扬,一根翠绿的藤蔓从袖中窜出,缠向卞泰的脚踝。卞泰低头看见,急忙后退,险些被缠住。
“你——”
卞泰又惊又怒,还没稳住身形,陈平之又换了招式。右手一道金色剑气激射而出,左手一道黄色土墙在两人之间升起,隔断了卞泰的视线。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他手中来回变换,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台下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着灰袍的少年。
一个炼气二层的五行灵根,竟然能同时运用五种灵力?而且切换得如此流畅?
“好!”外门弟子席上,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那些外门弟子平日里被内门压着,多少有些同病相怜。此刻见陈平之以炼气二层对阵炼气六层,竟不落下风,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
“打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