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莺退下时，目光不自觉地往陈平之那边瞟了一眼。他正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胜平长老的目光落在柳烟璃身上。

她缓步上前，衣袂轻飘。手按测灵石，一道蓝光亮起，纯净而明亮。

“炼气七层。”胜平长老点点头，“进步也很快。”

柳烟璃收回手，脸上依旧淡然。但她的目光落在林莺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半个月前，林莺还是炼气三层，远不如她的炼气五层。如今，林莺已经是炼气八层，反而超过了她。

这不正常。

柳烟璃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最后轮到陈平之。

他上前一步，手按测灵石。片刻后，一道微弱的五色光芒亮起，比上次稍微浓郁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炼气二层。”胜平长老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五行灵根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实属不易。你已经很努力了。”

陈平之适时地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低下头去。

胜平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气馁。明日大比，尽力便是。”

陈平之点点头，退到一旁。

胜平长老又叮嘱了几句明日大比的规矩，便带着两个内门弟子离去。暮色渐浓，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青石小路上。

空地上只剩下六个人。

王墩挠着头，还在嘀咕：“林莺怎么突然炼气八层了？这也太快了吧……”

林大轩也是一脸懵：“半个月连升五级？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吴季站在一旁，偷偷看着林莺，眼中满是敬佩。

柳烟璃走过来，目光直视林莺。

“你吃了什么？”她开门见山。

林莺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陈平之那边看了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

“我……我就是日夜苦修……”

柳烟璃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追问。她的目光顺着林莺刚才那一瞥，落在陈平之身上。

陈平之站在老槐树下，暮色里，那张普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柳烟璃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还是陈平之。

空地上只剩下林莺和陈平之。

林莺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陈平之笑了笑，“你本来就是自己修炼上去的，怕什么。”

林莺咬着唇，还是有些不安。陈平之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别想太多。明日大比，好好发挥。”

林莺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鼓励，有信任，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她点点头，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嗯。”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明天，就是大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