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平之和林莺几乎形影不离。

白天，两人各自修炼。林莺盘腿坐在床上，周身蓝光流转，《水云阵法》一层层往上突破。陈平之坐在一旁，表面上看是在修炼那本粗浅的练气诀，实则暗中参悟《九霄离火阵》和《混沌擒龙手》的更深奥义。

到了晚上，林莺会煮灵米粥，两人坐而食。偶尔说几句闲话，偶尔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待着。那种默契和温暖，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心安。

第五日，林莺忽然从床上跳下来，满脸喜色。

“第九重了！”

陈平之睁开眼，看着她。林莺抬起手，一道蓝色光幕从掌心展开，如水波荡漾，层层叠叠，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幕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水云阵法》第九重，可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林莺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陈平之的手，“你信不信？”

陈平之笑着点头：“信。”

林莺收了阵法，又拿起那柄冰霜剑，走到屋外空地上。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寒冰剑法》，一剑斩出。

一道冰蓝的剑气呼啸而出，寒气弥漫，将空地上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劈成两半！切口处，冰霜凝结，久久不化。

“第六重！”林莺收剑而立，回头看向陈平之，眼中满是光芒，“陈平之，我现在有信心了！大比前十，我一定可以！”

陈平之站在门口，看着阳光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几天前，她还是那个怯生生站在人群里、连一颗下品聚气丹都买不起的外门弟子。如今，她已经炼气八层，阵法九重，剑法六重，足以和任何内门弟子一较高下。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不过是在关键处推了一把。

“你一定可以。”他说。

林莺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松开，跑回屋里去了。

陈平之摸摸脸颊，笑了笑，跟了进去。

大比前夜，胜平长老来了。

他踏着暮色走上山脚空地，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手里捧着测灵石。老槐树下，六个人已经到齐了。

胜平长老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在陈平之和林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道：“明日便是大比。今晚，老夫要再测一次你们的修为。”

他顿了顿，语气比往常严肃几分：“大比关乎你们的前途，也关乎外门的颜面。这些日子，内门那些弟子都在笑话我们，说外门无人。明日，你们要让他们看看，外门弟子，不输内门！”

王墩握紧了拳头，林大轩挺直了腰板，吴季也难得抬起头来。柳烟璃神色淡然，林莺目光坚定，陈平之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

“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是王墩。他大步上前，手按测灵石，一道白光亮起，比上次浓郁了不少。

“炼气三层。”胜平长老点点头，“不错。”

林大轩上前，黄光亮起，也是炼气三层。

吴季上前，白光亮起，比王墩和林大轩都强。

“炼气五层。”胜平长老眼睛一亮，“好！”

吴季退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轮到林莺。

她上前一步，素手按在测灵石上。片刻后，一道湛蓝的光芒冲天而起，纯净如水，明亮如镜。那光芒比上次强了何止一倍，凝而不散，几乎要将整个空地照亮。

胜平长老霍然起身，瞪大了眼睛。

“炼气……八层？！”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快步走到林莺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可置信。

“半个月，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八层？这怎么可能？”

林莺收回手，微微低头，轻声道：“弟子这些日子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胜平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外门有你这样的弟子，老夫脸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