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五层，连破三层！好，好啊！老夫修道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天才！”

柳烟璃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收回手退到一旁。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平之身上。

胜平长老也看向他，眼中的期待淡了几分。

陈平之上前一步，将手按在测灵石上。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五色光芒亮起。那光芒暗淡飘摇，和入门考核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那时明亮。

炼气一层。

胜平长老看着那道微弱的光芒，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五行灵根……终究是难成大器。”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有几分释然。

“罢了，能踏入炼气期，已经不错了。大比之时，尽力便是。”

陈平之收回手，垂下眼帘，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沮丧之色。

胜平长老收起测灵石，又叮嘱了几句大比的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老槐树下只剩下六个人。

王墩拍了拍陈平之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林大轩挠挠头，憨声道：“没事，大比嘛，重在参与。”

吴季低着头，不敢看陈平之。

柳烟璃看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便移开了，转身离去。

林莺却没有走。

她走到陈平之身边，轻声道：“别难过。”

陈平之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中，林莺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外门弟子袍子，乌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眉眼清秀，目光温柔。

“五行灵根修炼慢，这是都知道的事。你能一个月炼气一层，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大比还有半个月，你再努力努力，说不定能突破二层呢。”

陈平之愣了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独来独往，除了刘福星，很少有人对他这般和善。那些同门虽然不坏，但也只是点头之交。唯独林莺，从入门第一天起，便对他存着几分善意。

他想起那日吐血后，林莺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他要不要帮忙领任务。想起平日偶尔遇见，她总会点头致意。想起方才众人都沉默时，只有她走过来安慰。

陈平之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感激。

“谢谢你，林莺。”

林莺摇摇头：“都是同门，说什么谢。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矮房后面。

陈平之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他忽然想起方才林莺测出的修为——炼气三层。

他想起储物戒里那堆极品丹药，想起那只神奇的碗，想起自己真正的实力。

炼气三层，在这群外门弟子里已经算是佼佼者，可在他面前，不过是弹指可破的蝼蚁。

但他不会轻视她，更不会嘲笑她。

因为她那颗善良的心，比任何修为都珍贵。

陈平之收回目光，往自己的矮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莺住的那间矮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灯下坐着。

他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大比之前，找个机会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