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在门口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抬手敲门。

“笃笃笃。”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林莺探出半张脸，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陈平之？”

“林师姐。”陈平之轻声道，“方便进去说话吗？”

林莺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将门拉开。陈平之侧身进去，林莺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这才关上房门。

屋里和陈平之那间差不多大，收拾得却干净许多。木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面小铜镜和一把木梳，墙角放着个木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林莺请他坐下，自己也在床边坐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陈平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林莺看着那个小纸包，更加疑惑了：“这是？”

“打开看看。”

林莺迟疑着拿起纸包，一层层揭开。当最后一层油纸掀开，露出里面那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聚气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凑近了仔细看。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药香浓郁得只是闻一闻，便觉得神清气爽。

“这品相……这药香……”林莺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这是极品聚气丹？”

陈平之点点头。

林莺倒吸一口凉气，捧着丹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看了又看，嗅了又嗅，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这不是做梦。

“我在紫韵商行见过聚气丹。”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下品的一颗要四枚下品灵石，我攒了好久都买不起。中品的要几十枚，上品的更要几百枚。可那些丹药，和这颗比起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盯着那颗丹药，眼中满是震惊和渴望。

陈平之静静看着她，没有打断。

过了好一会儿，林莺才回过神来，将丹药小心包好，推回陈平之面前。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陈平之摇摇头，又将纸包推回去：“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

林莺愣住了：“送给我？为什么？”

陈平之笑了笑：“方才你安慰我，我很感激。这些日子，你是第一个对我这般和善的人。这颗丹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低头看着那包丹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可这太贵重了……你从哪儿得来的？”

陈平之早就想好了说辞。

“之前在炼丹房做任务，有一位长老心情好，赏赐了几颗。”他压低了声音，“那位长老叮嘱过，不许声张。所以……”

林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不会说出去的。”

她又看了看那包丹药，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你自己呢？你不留着用？”

“我还有。”陈平之道，“你就放心收下吧。”

林莺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说谎，这才将丹药紧紧攥在手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微微哽咽。

“陈平之……谢谢你。”

陈平之正要说话，林莺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陈平之浑身一僵。

林莺的怀抱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的头发蹭在他脸颊上，有些痒。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有些快，有些乱。

“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真的谢谢你。”

陈平之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终只是僵硬地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