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皇后追问,声音里透着了然。
容嬷嬷心一横:“倒像是心尖上的人受了惊。”
殿内静了一瞬,只有念珠相碰的轻响。
皇后缓缓坐直身体,眼中寒光凝聚:“好,好啊。本宫正愁这火候还差一点……” 她看向容嬷嬷,“容嬷嬷?”
容嬷嬷立刻躬身:“奴才明白。‘兄妹情深’过了头,那可就是有违伦常、不知廉耻了。再加上一个牵扯不清的福二爷……这池水,才能越搅越浑。”
“去吧。”皇后重新靠回去,闭上眼,“做得自然些。御花园、茶房、针线局……那些闲来无事最爱嚼舌根的奴才们,该给他们些新‘谈资’了。”
“嗻。”容嬷嬷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一夜之间,紫禁城某些隐秘的角落里,便开始流动起一些暧昧不清的耳语:
“听说了吗?昨日还珠格格赛马惊了,五阿哥那急的哟,当场脸都青了,抱着就不肯撒手……”
“何止啊!我有个姐妹在漱芳斋当差,说五阿哥平日就常去,一待就是半天,两人关起门来说话,笑声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不是说尔泰少爷也对还珠格格有意思?上次在御花园,有人看见尔泰少爷盯着还珠格格发呆,眼神那叫一个……”
“啧,这还珠格格可真不简单,把五阿哥和福家二少爷都迷得……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身份不明不白的,倒是会勾人……”
流言像初冬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附着在宫墙的每一道缝隙里。它并不指名道姓,却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暗示;它没有确凿证据,却比任何证据都更容易摧毁一个女子的清誉,尤其是一个身世本就存疑的“格格”。
这些话语,自然也随风飘进了令妃的延禧宫,飘进了乾隆的养心殿,甚至……飘进了西藏土司暂居的驿馆。
敦珠世子正在院中擦拭他的弓,听到随从低声转述的宫中流言,动作未停,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意。
“看来,”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弓弦听,“有人不想让这潭水清澈。”
而风暴中心的小燕子,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正憋着一股气,和紫薇一起,准备迎接不知何时会落下的下一道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