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内。
小燕子被永琪扶回来,一路上都梗着脖子,嘴里嘟囔:“那破木头桩子!害得我差点出丑!等我好了,非去把它挖出来劈了当柴烧!” 腿还有点软,但腰板挺得笔直。
回到屋里,永琪急着要传太医,被她一把拦住:“传什么太医!我就是吓了一跳,又没掉下来!你看,胳膊是胳膊腿是腿!” 说着还蹦了两下,结果脚下确实有点虚,晃了晃。
紫薇赶紧扶住她,对永琪道:“五阿哥,让格格先歇歇,喝点定惊茶。若无大碍,再请太医不迟。” 她看出小燕子是强撑,不愿在永琪面前显得太脆弱。
永琪无奈,再三叮嘱后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人一走,小燕子立刻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这才后怕起来:“我的妈呀……刚才要是真摔下去,我这漂亮脸蛋非得磕在石头上不可!”
紫薇又心疼又好笑,忙倒了热茶给她压惊:“你还想这个!差点魂都吓没了!快喝点。”
小燕子灌了几口热茶,那股后怕的寒意被驱散了些,一股怒火却“噌”地冒了上来。她“啪”地放下茶杯,眼睛眯起:“紫薇,你不觉得邪门吗?那么大片草地,我怎么就正好踩中那截烂木头?这也太巧了!”
紫薇心头一凛:“你是说……”
“我不知道。”小燕子摇摇头,眉头紧锁,“但这宫里,想看我倒霉的人可不少!还有那个敦珠世子……” 她想起被捞起来时腰间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和耳边那句冷静的问询,脸上有点不自在,“他反应也太快了,跟早就准备好似的。”
“你先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紫薇怕她越想越深,触及更多危险。
————
与此同时,坤宁宫。
鎏金香炉吐出袅袅青烟,皇后斜倚在凤榻上,听完容嬷嬷的详细禀报,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光滑的翡翠念珠。
“哦?敦珠世子……反应如此迅捷?” 皇后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
“千真万确,娘娘。”容嬷嬷压低声音,“当时五阿哥和福家二少爷都冲过去了,可都没世子快。世子那一捞一接,干净利落,绝不是临时起意能有的身手。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世子将还珠格格扶稳后,是直接交给了五阿哥,福二少爷伸着手,却没接着。”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咱们这位西藏世子,倒是个妙人。看似救了人,实则……撇清得也快。” 她抬起眼,“永琪呢?什么反应?”
“五阿哥当时脸都白了,接过去时那眼神……”容嬷嬷斟酌着词句,“紧张得过了头,不像兄长,倒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