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瑢一听，觉得甚是有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礼轻情意重嘛！皇阿玛只说不许去别处闲逛，可没说不许路上买点小玩意表表心意。海兰察，你看呢？”他转头看向他。

海兰察骑在马上，闻言略一沉吟。皇上旨意是护送格格前往学士府，并未严禁途中停顿。且格格所言合乎人情礼节，若断然拒绝，反而不美。只要加强戒备，短暂停留应无大碍。

他拱手道：“格格思虑周全。只是需请格格应允，停留时间不宜过长，且需在奴才等人护卫范围内，不得离开视线。”

“没问题！”小燕子一口答应，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我们就买几样，很快的！就去前头那个看起来最热闹的街口，东西多，挑得快！”

她指的方向，正是通往大栅栏、前门大街一带的繁华路口。

紫薇瞬间明白了小燕子的意图——那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偶遇”某些人的地方。她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永瑢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主意有趣：“好！就去那儿！海兰察，前头路口停下，咱们陪小燕子挑点玩意儿。”

“嗻。”海兰察示意车队转向。

马车缓缓驶向那一片人声鼎沸的繁华街口。小燕子攥紧了袖口，心跳微微加快。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有些事，她必须亲眼确认。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永琪、尔康、尔泰正陪同赛娅与敦珠，刚刚看罢一家老字号的绸缎庄。赛娅对一匹江南云锦爱不释手，正拉着尔康询问上面的花纹寓意。

敦珠站在稍远处，目光沉静地扫过熙攘的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路口一辆缓缓停下的、看似普通却护卫森严的马车上。

他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边马车刚停下她说着，小燕子就迫不及待地抓住紫薇的手，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小燕子！”紫薇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又好笑又无奈，“你慢些！”

海兰察见状连忙伸手去扶：“格格当心！”

小燕子哪管这些，脚一沾地，就拽着紫薇兴冲冲地往泥人摊子跑，嘴里还喊着：“老伯！把最好看的泥人都拿出来看看！”

“小燕子！你等等我呀！”永瑢在后面哭笑不得，赶紧跟了上去。他难得出来一趟，既觉得新鲜有趣，又时刻记着护卫之责，见小燕子这般不管不顾，只得快步追上。

海兰察看着这乱哄哄的一幕，眉头锁得更紧。他沉声下令跟着的小太监：“看好车马，我去护卫格格！” 说罢他也快步跟上，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涌动的人潮，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燕子拉着紫薇跑到摊子前，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个泥人，认真地看看又放下去挑另一个。

“小燕子，这个猪八戒也挺好玩的，你看这大肚子……”永瑢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难以忽视的视线穿透了熙攘人群，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