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执拗的模样，想到她昨日比武时那份拼劲和眼下的惊惶，终究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用手指虚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燕子一听有戏，瞬间满脸期待。

“只准去福伦府上。”乾隆板起脸，语气严肃，“多带侍卫太监，不许去别处闲逛，更不许惹事。必须在申时正刻前回宫，迟一刻，朕就罚你禁足三个月，听见没有？”

“听见啦！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小燕子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连忙跪下磕头，脸上笑开了花。

乾隆看着她那藏不住喜色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一直沉稳侍立在侧、未曾多言的海兰察。

“海兰察。”

“奴才在。”海兰察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触地，姿态恭敬利落。

“你去传六阿哥永瑢过来。”乾隆吩咐道，“你们一起好生护送还珠格格和紫薇姑娘去学士府。务必护卫周全，沿途不得停留嬉游，天黑前务必返宫。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这番话既是命令，也是敲打。海兰察是御前得用的人，心思缜密，武艺高强，乾隆将此任交给他，是信任，也是将小燕子出宫的安全重责明确地压在了他身上。

“嗻！奴才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护格格周全，按时回宫。”海兰察声音沉稳有力，他叩首领命，随即起身，动作干脆，显见是历练已久的干练之人。

小燕子偷偷瞄了海兰察一眼。她认得他，是常在御前走动、很得皇阿玛看重的年轻侍卫，据说功夫极好。有他带队护卫，安全自然无虞，只是……恐怕也没法随心所欲地“绕路”了。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拨动着。

“行了，去吧。”乾隆挥挥手，“小燕子，记住朕的话。”

“我记住了！皇阿玛放心！”小燕子响亮地应道，心里却已经飞到了宫外。

海兰察先行一步去传六阿哥。乾隆又对紫薇温言嘱咐了几句，这才摆驾离开漱芳斋。

——————

马车驶出神武门，上了宫外大道。初夏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与宫内截然不同的、属于市井的鲜活气息。

小燕子早已按捺不住，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吆喝声、说笑声、车马声汇成一片热闹的嗡嗡声。卖糖人的、吹面人的、摆着各色鲜果点心的小摊……看得她眼花缭乱。

紫薇也含笑望着窗外，轻声道：“真是热闹。”

骑马护卫在车旁的海兰察神色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环境。永瑢则兴致勃勃，时不时指着外头有趣的景致给她们看。

忽然，小燕子眼睛一亮，指着一个被孩童围住的摊子低呼：“紫薇你看！是‘泥人李’！他捏的孙悟空活灵活现的！” 又瞧见不远处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还有那个！我好久都没有吃糖葫芦了”

她眼珠一转，一个主意瞬间成形。她缩回脑袋，对紫薇和永瑢说道：“哎，咱们就这么空手去福大人家，是不是不太周到？福晋那么疼我。你看这外头这么多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宫里可见不着。咱们要是买点带去，给福晋逗个乐，岂不是比干坐着喝茶更有心意？”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我真是个体贴懂事好孩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