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加重服与黑人中锋(1 / 2)足球:让你守门,你把球门焊死首页

林川右手的指关节上缠着两圈惨白的医用胶布。

胶布边缘还渗着一丁点暗红色的血丝。昨晚在通往青年队公寓的那个没监控的死角,徐东带来的四个冲锋衣壮汉,有两个现在正躺在北莱茵医院的颌面外科拼下巴。

那帮拿钱办事的打手根本没搞明白一件事。一个能在零点一秒内看清一百四十公里重炮轨迹的人,躲开几根轨迹单一的甩棍,顺手用花坛边上的半截碎砖头砸碎他们的下巴,并不比在食堂排队打饭难多少。

至于徐东。

林川把那半截带血的砖头砸在奔驰商务车的挡风玻璃上时,那个穿着考究西服的掮客,连踩油门的腿都在哆嗦。

清晨的冷风顺着多特蒙德一号训练场的铁丝网刮进来。

试训第三天上午。专项角球防守训练区。

林川把右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视线越过球门前的白线,落在站在罚球点附近的那个德国老头身上。

青训主管,克劳斯。

这个常年顶着个光头的日耳曼老头,今天没拿战术板,脚边放着一个装满脏水的黑色塑料大桶。

“过来。”

克劳斯的德语咬字极重,带着不加掩饰的排斥。

林川走过去。草皮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碎钉球鞋。

克劳斯一脚踹翻了那个黑色大桶。

“哗啦——”

一滩浑浊的泥水泼在草皮上。跟着泥水一起滚出来的,是一件样式老旧的帆布加重背心。表面磨出了毛边,几个装铁砂的口袋鼓鼓囊囊,最恶心的是,这玩意儿在脏水里泡了一整夜。

“穿上它。”

克劳斯指了指那件还在滴水的背心,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天的试训数据我看了。你的神经反应速度确实不错。但在德甲,没人会跟你比谁的眼睛尖。这里是肉搏的修罗场。”

“你的核心力量太差。这件加重服能帮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欧洲级别的对抗。”

林川低头看着那件背心。

水分子钻进铁砂的缝隙里,重量绝对飙升到了二十公斤以上。这种训练装备早就被现代运动科学淘汰了,穿上它起跳,相当于在膝盖半月板上绑了两颗定时炸弹。

汉斯那帮数据分析师在背后发力了。

瓦格纳家族的高层内斗,加上国内明特国际的隔空施压。这帮青训教练拿了好处,要用符合规则的手段,把这个抢占了宝贵名额的亚洲小子逼退。

林川没说话。

他弯腰,单手拎起那件背心。帆布上的脏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很沉。肩带的缝线都被坠得绷紧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长椅上,直接把这件湿透的加重服套在身上。冰冷的脏水瞬间浸透了里面的训练T恤,二十公斤的死重死死压在锁骨和肩膀上。

脊椎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开始。”

克劳斯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

训练场另一端的休息棚里,走出来三个穿着黄色训练背心的黑人大个子。

这三个人一出场,地面的草皮都跟着震了一下。

身高全在一米九以上,浑身的肌肉块把紧身训练服撑得快要爆开。中间那个留着脏辫的家伙,大腿的围度甚至比林川的腰还要粗上一圈。

青训营里的重型武器。专门用来在禁区内搅弄风云的肉盾中锋。

他们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慢吞吞地晃进禁区。看林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误入斗牛场的流浪猫。

“听着,亚洲小子。”

脏辫中锋走到小禁区线上,用带着浓重街头口音的英语开了口。

“滚回你的乒乓球桌去。这里的草皮不是给你这种软骨头散步用的。”

林川没理他。

他站在球门线正中央。视线快速扫过这三个人的站位、膝盖弯曲的角度、以及大腿肌肉的紧绷程度。

这三个家伙的体重加起来超过了三百公斤。

身上这件二十公斤的水服,严重破坏了发力时的平衡感。如果硬碰硬起跳,被他们在空中撞一下,落地的瞬间左膝半月板绝对会直接碎成渣。

不能硬抗,得找受力盲区。

“哔!”

底线外的助教一脚开出角球。

皮球带着极强的内旋,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直奔小禁区上空。

林川眼底的毛细血管瞬间扩张。

周遭的风声、黑人中锋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一秒被拉长。皮球上的阿迪达斯logo在空气中慢吞吞地翻滚。

落点在左侧立柱前方一米。

林川右脚猛地蹬地,准备起跳。

但就在肌肉发力的瞬间,肩膀上那二十公斤的死重狠狠往下拽了一把。

动作慢了零点三秒。

就是这致命的零点三秒误差,让脏辫中锋像一头犀牛一样冲了过来。

他根本没去看天上的球。而是借着冲刺的惯性,沉下肩膀,对准林川的胸口就是一记极为凶狠的合理冲撞。

“砰!”

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开。

林川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了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球门线内的草皮上。

加重服里的脏水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压出来,溅了他一脸。

皮球越过他们的头顶,被另一个黑人中锋轻松顶进空门。

“哈哈哈哈!”

三个黑人中锋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他们甚至在禁区里跳起了一段滑稽的庆祝舞蹈。

“太轻了!老鼠都比你耐撞!”

脏辫中锋冲着地上的林川吐了一口唾沫。

克劳斯站在禁区外,双手抱胸,嘴里叼着哨子,连吹犯规的意思都没有。

“站起来!”

克劳斯大声吼道。

“这就是德甲的角球防守!在禁区里,裁判就是个瞎子!你如果连站都站不住,趁早签了离队协议滚蛋!”

林川双手撑着泥泞的草皮。

痛觉顺着后背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左边半个身子全麻了。

他咬住后槽牙,把嘴里的一点泥沙吐在旁边,慢慢撑起身子。

刚才那一撞,如果不是他在接触的瞬间强行收缩了胸腔的肌肉,肋骨至少要断两根。这三个黑大个的战术非常明确:球进不进无所谓,第一目标是把人废掉。

这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合法霸凌。

只要动作交代得过去,在对抗激烈的欧洲足坛,这就是家常便饭。

远处的高台监控室内。

艾琳娜站在单向防弹玻璃后,手里捏着一份实时体测数据报告。

“心率一百六。肩部肌肉群负荷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操作台前的数据员快速汇报着。

“小姐,林川的身体机能评级只有D级。那件加重服加上三个重型中锋的冲击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骨骼承受极限。如果继续下去,发生不可逆伤病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艾琳娜盯着场上那个穿着黑色加重服的单薄身影。

她今天化了很冷的烟熏妆,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昨晚林川在街头遇袭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甚至安排了法务团队去警局捞那几个被打断下巴的蠢货,免得林川被卷入治安案件。